顧懷立和龔局已經離開,刑偵大隊的民警們接手了這起兇案。
“嗯?出什麼事了?”顧明玉也顧不得喝水,好奇地問。
“我也不清楚,鄰居說的,估計亂猜的吧。我就看見有警察進了周家,沒多久就出來趕人,說還在調查不讓圍觀。”
“那周成呢?”
“沒看見。”紀林遠垂下眼把玩著顧明玉的眼鏡,這句話語氣生硬,顧明玉用腳趾頭打賭這傢伙又在吃醋。
顧明玉料想這事可能和周智買兇謀殺他的案子有關,但現在他也沒精力管,問了兩句紀林遠答不出來也就作罷。現在更重要的是眼前這個泡在醋罈子裡的傢伙。
顧明玉伸手勾住紀林遠的脖子,眼前大個子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只聽他扭捏道:“明玉你要親我嗎?”
顧明玉:“……”
紀林遠接著說:“那你可得快點啊,護士隨時都會進來呢。”
顧明玉氣得臉都紅了:“誰特麼要親——”
然後紀林遠就一下貼過來,在他唇上飛快一吻,然後像只偷腥成功的貓一樣眯著眼滿足地笑了,“那我親你總行吧?”
顧明玉板著臉呸了一聲:“親都親完了你才問?流氓!”
“就對你流氓,你能拿我怎麼樣?”紀林遠倒在床上,做賊似的往門口看了眼,然後低聲說,“明玉你快點好起來吧,等你好了,我們關上門——你對我流氓怎麼樣?”
顧明玉“噗嗤”笑了,從他手裡奪回自己的眼鏡重新戴上,拿過書擱在腿上繼續,眼神無比的高傲:“你求我啊。”
紀林遠最受不了他戴眼鏡,而且還是這個表情,頓時抖m之魂熊熊燃燒,他舔了舔下唇,翻了個身仰頭看向顧明玉,那雙眼睛異常溫順,看起來像是一條大狗。
他說:“求你。”
顧明玉翻書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歪了歪頭,嘴角露出好看的笑:“求我什麼?你不說清楚我不明白啊。”
紀林遠眼神火熱,激動得不能自已,整個人都興奮地顫抖,他用很低很低的聲音說:“求你跟我上床,求你狠狠操/我。”
顧明玉抬手推眼鏡的動作很有點斯文敗類的意味,只見他勾起唇角,手伸到被子底下,再探到紀林遠的褲子。
他拉下拉鍊,內褲前面有個開口平時方便時用,他從那個地方探進去,冰涼的手指握住那根火熱。
“這麼硬了?”
紀林遠被他弄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喘著氣點點頭,用滿是渴望的眼神看著他。
“可惜,醫生說至少要禁慾一個月。”顧明玉收回手,低頭認真地看起書來,要不是那微微彎起的嘴角還帶著惡作劇得逞的喜悅,似乎剛才那樣作弄人的傢伙完全與他無關。
紀林遠不上不下地被吊得難受,又擔心他的身體不敢動他,只好自己跑去廁所解決,出來時顧明玉剛好接到了他父親顧懷立的電話。
顧明玉一下坐直了身體,臉上的表情十分詫異,他驚呼道:“這怎麼可能!?”
第92章 佈局
紀林遠怕他扯到輸液管, 連忙走過來扶著他,然後就見顧明玉眼神發直,聽了沒多久手一顫手機掉了。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紀林遠也慌了起來, 生怕顧明玉再遭受什麼打擊, 問他:“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顧明玉先是坐著發愣,然後撿起床上的手機。顧懷立已經掛了電話, 他那邊好像很匆忙,打電話來是提醒顧明玉要小心, 畢竟——誰也不知道陳玲玲現在在哪, 難保她不會再去傷害明玉。
“周成的爸爸死了。”顧明玉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受, 小時候周明對他很好,每次給周成帶禮物都不會忘記他,“他媽媽殺的……”
那是個非常溫柔的男人, 他會教他們種花,還會帶他們去田裡挖泥鰍回來餵鴨子,他會種很多很好吃的果樹,周成家院子裡那顆枇杷樹就是他嫁接的, 比外面市面上賣的都好吃。
顧明玉家原本也有一棵,後來被胡珍找人砍了,只留下一個樹墩子。
紀林遠愣住了, 他還以為是生病,想著明玉是想起自己的母親心裡難過,沒想到居然是這樣。
“什麼時候的事?”距離顧明玉受傷到搶救再到手術,時間還沒過72小時, 如果是這樣的話——
“死亡時間大概在前天晚上九點到十二點,就在……隔壁,周成的爸爸被他的媽媽用鐵棍敲擊頭部……我爸說看起來像是因失血過多而死,具體原因還待解剖後才能知道。”
“什麼?那不就是你受傷那會兒?!這、怎麼可能這麼巧?!”紀林遠心裡“撲通”狂跳,感覺似乎抓住了什麼,但又不敢說出口。
顧明玉點頭,確認了他的猜想。
頓時紀林遠心裡像是有團火燒了起來,他一下站了起來,在病房裡來回走動,像一隻發怒的公牛。
好半天他轉過頭來,眼裡是藏不住的恨意,他想了想,問:“你說,周成那麼巧出現,會不會就是知道你會出事?”
顧明玉愣了一會兒,搖頭道:“不會,他——我也說不上來,反正他不會。”
紀林遠狠狠皺起了眉頭,他心中很是惱怒,為顧明玉對周成的信任。周成跟顧明玉青梅竹馬,要不是因為長輩和周智的關係他們也不會分手,這是外在因素,等於是說他們倆人的感情其實並沒有什麼問題,就這一點紀林遠對周成怎麼看怎麼不順眼。更何況周成的母親傷害明玉,他肯定是遷怒周成的,不僅遷怒,他甚至覺得周成才是罪魁禍首。沒有他,說不定明玉就不會受到傷害。
但紀林遠當然不會對著顧明玉發火,他只是板著臉不說話,自己跟自己生氣。
顧明玉心傷周明之死,心情起伏不定,整個人蔫蔫的,嘆了好幾口氣。紀林遠捨不得他難過,走過去撫著他的後腦勺,親了親他的頭髮,“別想那麼多,你現在最主要養好身體,累了的話我扶你躺下?”
“嗯。”顧明玉點點頭,他胸口疼得厲害,確實沒精力想太多。
等到顧明玉睡了,紀林遠坐在床邊,眼神直愣愣地看著他。周成媽媽為什麼會要傷害明玉其實並不難猜,從周成看顧明玉的眼神就知道,周成並沒有完全放下,雖然這個理由太過牽強也太過可怕。
紀林遠不知道周成的媽媽是什麼性格,他在明玉家進進出出也遇見過幾次,顧明玉從不和她說話,眼神也不會往她身上瞟,每次那個女人都高傲地昂著頭從他們面前走過。以前還覺得奇怪,後來明玉提起來才知道兩家竟然發生過那樣的事,從明玉描述來看,這個女人心機深沉,對自己對別人都狠,而且對周成的控制慾很強。這種人接受不了事情脫離自己的掌控,當年那件事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