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完)
草草吃完,回賓館的路上司寂一直牽著左言的袖子,欲言又止。語言很蒼白,只有最笨的人才會用東拼西湊的話語去安慰一個人。
而司寂覺得自己連最笨的人都不如。
放以前,他或許可以撒嬌賣蠢。可瞭解得越多,越覺得那些事情用這種方式化解顯得太輕佻;可他又不能表現得無動於衷,他從小到大,唯一辦不到的事就是掩飾情緒。
站在房間門口,左言瞟了一眼他的手:“司寂。”
“……啊?”
“鬆開吧,我要拿房卡。”他抬起小臂晃了晃,“等進了屋,再給你拉個夠。”
司寂的臉騰地就燒起來,他越來越受不了左言這樣和他說話。他知道保留這份溫柔有多難。屋子裡空調很暖,兩人一齊脫掉衣服去浴室沖澡。淋浴間不算寬敞,兩人緊貼在一起,面板壓著面板。左言比他高,比他壯,可一想到這樣一個男人曾獨自哭泣,心中就陡然升出一股柔情。愣愣看著左言,他說:“不然我幫你洗澡吧?”
說完他就捂住臉。簡直太蠢了。
左言大笑起來,拿起花灑放水。當熱氣擠滿狹小的空間時,他揉著司寂的捲毛,說不用了,我比較熟能生巧。熱水淋在頭髮上,司寂下意識低頭,左言拿過洗髮水,擠了一些在掌心搓開,開始替他洗頭。其實他的動作很有些笨拙,好多泡泡都跑到眼睛裡。但司寂什麼意見都沒有。洗到一半,他抬頭,努力睜眼看左言的臉,喃喃說:“老左,你真好。”
“洗澡水好喝嗎?”左言摁下他的腦袋,“有什麼要表揚我的等洗完再說,要著涼了。”
穿好衣服,左言下了趟樓,上來時手裡拿了個嶄新的電吹風。司寂正裹著被窩趴在床上看書,聽到耳邊傳來的噪音一時沒回過神。“別動,就這樣,我給你弄乾。”左言抓著他的頭髮說。司寂嗯了一聲,乖乖趴好,但書上的字卻也一個都讀不進去了。
折騰完已經不早,司寂裸著下床,看了下門鎖好沒,又蹦回來,撲到左言身上,使勁嗅著他胸口的香。左言好像摸頭髮上了癮,手掌仍舊在他捲毛裡來回穿梭。“能別像摸狗頭一樣摸我的腦袋嗎?”司寂吐槽,但還是賴著一動不動。“狗頭有什麼不好,”左言低聲笑著,“你的毛還沒大黑的滑呢。”
司寂鑽到被窩裡想咬他的嘴,然而很快被嵌住了下巴。“小狗牙露出來了,”左言順勢吻了上來,司寂一個字都沒罵出來,就被親得上氣不接下氣。拇指摩挲著他白淨的臉,左言說:“你剛才是不是一直想安慰我?”
司寂忙不迭點頭。
親親他霧濛濛的眼,左言從裝電吹風的袋子裡掏出一管潤滑劑,在司寂訝異又憤怒的眼光裡拆開,說:“要安慰我,用身體呀。”
——
不不不,我們不開車。下章就一點肉渣渣!
第87章
潤滑完畢,左言就著司寂趴在他身上的姿勢插了進去。
關於這點司寂一直覺得很神奇。好像不論什麼體位,左言都能做到輕鬆自如。腸道被撐到最開,他努力放鬆,但從背脊到臉皮還是一陣陣發麻。
這是快感最直接的表現方式。
“我還想看會書呢……”司寂哼哼著抗議。還是左言媽媽的遺物,沒有老司的催促,他自發地看起了第三遍。左言乾得很慢。一手揉著司寂的屁股,他一手拿起被珍而重之放在床頭的那本書,擺到司寂腦袋下面:“沒事,我幹我的,你看你的。”
司寂想要呵呵,嘴裡卻只能吐出膩人的喘。腸壁被燙人的陰莖研磨,他不知不覺也硬了起來。勉強抬頭看左言,對方眼皮低垂,望著他,漆黑的眼裡都是笑意。“你再這樣……我真跟你絕交一天……”自暴自棄地撅起屁股,讓左言幹得更深,司寂沒什麼說服力地威脅著。而左言則停下了抽動“絕交是什麼體位,你教教我?”
司寂邊呻吟邊憋笑,臉上的肌肉都要抽筋了。幹了他十多分鐘,左言把他抱起來,互相手淫射了出來。很隨和的一場性愛,沒有馴服與被馴服,更像左言面對他不知如何出口的安慰的安慰。
第二天睡到中午,左言打理好司寂和自己,便說要帶他看看高城。司寂精神抖擻,臨出門時跳了跳,意識到左言帶他來這裡,一定有什麼更重要的意義。兩人沒有開車,先打的去到一個並沒有什麼特色的居民區。這片的樓都很老舊,但不像南方的樓面會因為滲水而長滿青苔;上面只有剝落的牆皮,乾裂的縫隙因為灰塵的侵襲而變得黢黑,像是暮年老人的麵皮。左言說,他和媽媽以前就在這裡住了三年。
高中畢業,左言考上了一所更北方的大學。他偶爾會回來看看,只不過那間二居室早就換了好幾任租戶。“其實看了也沒什麼意思,”站在樓下,左言抬頭盯著某扇窗,“但我還是想帶你過來轉一圈,無聊嗎?”
司寂順著他的目光往上,仍舊不能判斷是哪一間。當然不無聊,他很想知道少年時期的左言倚在窗邊吸菸時看見的是什麼,想的又是什麼。那種被時間阻隔的無力感其實一直埋在他心裡,從未消失。
“三樓,第二間。”左言看著他專注的表情,瞬間猜中他的心思,“這裡臨街,每天都很吵。路過的人很多,但我一個都不認識。”
拉著他往前走,左言一路和他說著多年前的往事。有些他自己也記不清,需要很長的停頓才能回憶得起。司寂聽著,這些平和的話語彷彿有某種神奇的力量,讓他在冰雪的包圍裡感覺到一陣陣熱意。
這是獨一無二,左言為他付出的努力。
吃晚飯時,在桌上左言就接到好幾個電話。司寂大口嚼著羊肉,很新奇地聽著叢聽筒裡傳出來的高城方言。兩人回賓館取車後,徑直來到一家名叫的酒吧。
酒吧門緊閉,但裡頭的嘈雜仍清晰可聞。進門後,一個長髮披肩的姑娘很快迎了上來。她穿了件黑色寬鬆毛衣和小皮裙,五官立體,笑容豔麗又大氣。左言上前幾步同她擁抱,然後退到了司寂身邊。他介紹說姑娘名叫餘悅,是酒吧的老闆娘。爾後又牽過司寂的手,說,這是我朋友,司寂,司空見慣的司,萬籟俱寂的寂。
“還跟我整兩個成語,咋不上天呢。”餘悅撇嘴,從隨身小包裡掏出一包女士煙,想想不對,又換成大中華,扔給兩人一人一根,“朋友?不是男朋友?”
“……對啊,怎麼不是男朋友?”司寂撞撞左言的腰,衝他擠眼。左言笑笑,安撫地摩挲他的掌心。看見兩人的互動,餘悅下巴微昂,目光閃動。良久她輕舒口氣,說跟我來吧,還是給你留了座。
酒吧不大,分兩層,咖啡色調,牆上掛著很多抽象畫;一樓靠牆的小舞臺上散落放著話筒、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