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抱著自己的傳單,轉身就要走。
“等等。”
陸嘉樹語氣冷冷喊住了她。
齊桑也是立刻就停下來,回頭不解的看他。
他還是掛著冷硬的表情,但是眼裡有一閃而過的不自然,說話速度有點快。
“給他不給我,你是看不起我嗎”
齊桑瞬間看他的眼神就變得有點複雜,本來他那個冷淡的樣子還讓她心裡有點不舒服,但現在她又懷疑這人是不是腦子有點毛病。
“你剛才不是說不要的嗎”
陸嘉樹不滿的盯她,“我什麼時候說了”
一邊看戲的池舟忽然笑了出來。
齊桑抿抿唇沒有再說什麼,抽出幾張快速的塞到陸嘉樹手裡。
陳年在一邊心裡很不爽,但又不好說什麼,本來就沒有他說話的餘地。終於等到齊桑離開,他就也立刻跟在她後面,打算跟她一起走。
不料,陸嘉樹又皺眉,不爽的跟了他們幾步,再次語氣冷硬的開口。
“等等。”
齊桑忍不住咬唇,回頭看他,“又怎麼了”
“發傳單還要一塊發你不知道這樣效率很差嗎,街上就這麼多人你們兩個人發。”,陸嘉樹一本正經的教訓齊桑。
齊桑也是忍無可忍了,看了眼陳年,“陳年那你到另一邊去吧,我們兩個一起發確實效率會降低。”
陳年不甘心的看了陸嘉樹一眼,但面對齊桑的時候他還是善解人意的笑了笑,點頭,然後抱著傳單往另一邊走。
“那桑桑你自己小心一點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他走了幾步之後又回頭,“等會發完了給我發個訊息,我們一起吃午飯。”
齊桑沒有說話,倒是陸嘉樹的表情越來越難看了。
人走了之後他還面無表情站在原地,也不知道還想說什麼。齊桑看著他,就想起那晚上賬號的事情,莫名有點心虛,但是她又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不是他。
她很想問他,但是又沒辦法開口問,如果不是他,那她問了就等於不打自招。
看他這個反應,應該真的不是他吧。
齊桑正想著快點走,陸嘉樹卻忽然開口,語氣漫不經心還帶著些嘲諷。
“你跟他關係很好啊這麼關心你呢。”
她知道他說的他是陳年。
竟然感覺有點像是吃醋。
齊桑的心忍不住一動,不過她沒有表現出來,也不讓自己有機會繼續多想。
“還行吧。”
陸嘉樹哼了一聲,繼續陰陽怪氣,“看著好像感情很好啊,你們就沒有什麼別的”
“什麼別的”,齊桑有點不爽了。
“你說什麼別的,我記得你好像初中就跟他經常一塊出現,日久生情大家也能理解。齊桑,該不會當年你是因為忽然發現自己喜歡的是他,所以跟我分手的吧”,陸嘉樹冷笑,語氣有點咄咄逼人,分明是賭氣說的氣話。
齊桑也生氣了,情緒有點激動的反駁,“你胡說八道什麼明明是你自己的事情還反咬一口”
“我坦坦蕩蕩的什麼都沒做,你要怎麼想隨你去。”
明明是他自己根本就不喜歡她,明明是他自己有個什麼要聯姻的未婚妻,現在反而給她潑髒水說她跟陳年有什麼關係
陸嘉樹皺眉,齊桑的解釋讓他稍微冷靜了一點,心口的悶氣也消散了一些些。不過他抓住了重點, “你說什麼我什麼事情”
齊桑冷靜下來轉過身去,懶得再提過去的事情, “當年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分手就是分手了沒什麼好說的。”
“為什麼不提,本來就分的不明不白不是嗎。還是因為不喜歡我了所以才要分手”,陸嘉樹放低了聲音,目光灼灼盯著她看。
他的追問讓齊桑更加煩躁,“我不想再說這件事了。”
說完她就抱著傳單走了。
她不明白當年的事情有什麼好糾結的,知道了為什麼分手又有什麼意義既然他真的糾纏不放為什麼當時不說,為什麼三年後了現在才來問。
如果是當時他就這麼追問,如果是當時他就像現在做一系列好像放不下她的事情,他們也許就不會
算了,即便那時候不分手後來也是會分手,難道還想他會娶她
她從來沒不指望他會多有喜歡她,會非她不可什麼的。
齊桑走了之後也沒有回頭不知道陸嘉樹是不是還站在那裡,反正他沒有追過來,她竟然希望他會追過來。她甩了甩頭,抱著手裡的傳單,專心的開始工作。
上午的傳單順利發完了,雖然不是體力活但也不算輕鬆,而且心累。
下午一兩點的時候太陽最厲害,齊桑都開始出汗了,她擦了擦額頭的汗。
其實陸嘉樹就在後面的某個地方看著她,但是他冷眼旁觀,並不打算過去幫她。
“真的不去幫幫忙”,池舟拍了拍他的肩膀。
陸嘉樹冷漠瞥他一眼,語氣帶諷,“關我屁事”
他又餘光看了眼齊桑的背影,冷哼,“她不是有個很有感情的朋友嗎還認識多年呢,人家會幫她的不用你瞎操心。”
“嘖嘖嘖,陸少你難道不覺得你的醋太酸了嗎”,池舟噗嗤一聲笑,還很誇張的用手扇了扇,“你這酸的都刺鼻。”
“滾”
池舟繼續呵呵笑,“我說大哥你要是不想幫咱就別跟蹤了行不怪累人的。”
“誰說我跟蹤了這條路就只有她能走”,陸嘉樹反駁。
得,就自欺欺人去吧,明明在意的要死非得裝不在乎,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齊桑並不知道陸嘉樹一直在後面默默地看著她,傳單也已經發了快一個小時了,現在手裡還厚厚一沓。
並不是每個人都會要的。
遇到拒絕的時候齊桑也有點失落。
她捧著一堆傳單,從臺階上垮下來的時候,忽然手裡的傳單滑了一下掉了下來。
正好地上還有灘積水,齊桑皺眉心裡有點煩躁,立即彎下腰手忙腳亂的去把傳單撿起來。最底下的十多張都弄溼了,只好丟進垃圾桶。
她擦了擦汗,繼續抱著傳單發。
這一沓挺多的,胳膊都有點酸。
陸嘉樹在邊上看著臉色已經明顯沒有之前那麼冷硬了,眼神也柔了好幾分,下意識的就流露出心疼。
池舟在旁邊看的一清二楚。
他笑眯眯的提議道,“這看著太辛苦了,手忙腳亂的有點可憐啊。”
陸嘉樹沒有吭聲,他又繼續感嘆,“唉要說她也不容易,別的姑娘這時候都在逛街喝奶茶不然就躺在宿舍聊天,她在這手忙腳亂的發傳單,我看頭髮好像都汗溼了。唉”
“要不我喊幾個兄弟找點人過來幫她把傳單分了,你看怎麼樣”,池舟挑眉。
陸嘉樹這才將視線移到他身上,他蹙眉看了他一會,然後移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