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著的人嗎?
更何況他所跑向的位置,用左手突破投球會更為順勢,但根據剛才的觀察來看,其實許隨並沒有看起來這麼輕鬆,他的左手明顯已經出現了力不從心的情況。
所以,幾人判斷他會把球傳給另外的球員,可能是跳躍能力更強的蒲京,也可能是三分線外的鐘徐友。
果然,許隨下一秒尋找著點一躍,跳了起來,手腕往右方一壓,方向正是蒲京正站著的地方。
蒲京也已經做好了接球的姿勢,身邊繞著兩人準備攔截。
沒想到,就在兩個白色球衣側身往右邊阻攔的過程中,少年突然來了一個後仰,彎折出超過60°的弧,身體重心往後移動的同時,把球快速轉移到了左邊,身子一側,手腕使力。
球劃過無人防守的空中,在球框上轉了一圈,直入籃心。
球擲到地上的那一瞬間,哨聲同時響起。
遊蒔看得目瞪口呆:“我屮艸芔茻這是後仰跳投啊,真是……”
“真是好腰。”祝可以面色平靜,接過話頭道。
“………………”
她木了一下,轉頭看著遊蒔的冷漠臉愣了好一會,才像是反應過來,一下從蹲著的姿勢跳了起來。
還因為姿勢保持太久導致腦部充血不足,左右趔趄了一下。
但這並不影響她尖叫的聲音:“靠靠靠我們贏啦?贏了??險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Lily你的命保住啦!!!!”
不敢相信。
這是所有看完最後一計絕殺的人的感受,不管是九班,還是十班。
包括因為有點驚訝,晚了那麼幾秒才想起來吹起結束哨響的裁判老師。
大家都沒有想到能有這樣趕在最後以秒計算的時間裡反超的事情發生,眼神除了驚愕還是驚愕,甚至有幾個九班的人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麼輸的。
他們隻眼睜睜地轉過頭,怔怔地瞧著因為落地後腳下不穩,端坐到了地上,反手往後撐著地面的少年。
他神色平靜,姿態張揚,一雙大長腿懶洋洋地往前伸展開,整張臉都寫滿了‘啊這操蛋的比賽終於結束了我日’。
十分輕描淡寫的,讓九班的人不爽,又只能罵一遍三字經的表情。
*
十班的人在教室裡舉辦了一個小型慶功會。
椅子推到教室後方的黑板下面,如疊疊樂般堆了起來,桌子全部湊到一起,拼成了一張Kingsize大床。
床的中央,擺滿了一溜吮指原味雞、香辣雞翅、土豆泥、粟米棒,和百事可樂。
是的,你沒猜錯,慶功宴上吃的是肯德基的全家桶。
全家人聚在一起吃東西,怎麼可以不吃全家桶?
From——祝可以。
更喪心病狂的是,為他們把風的人,是賈母。
“你們趕緊給我吃完,別那麼大聲……說的就是你鍾徐友,你啃個原味雞能啃出香辣脆骨的聲音來也是厲害,給其他班的聽到了,去李主任那裡告狀,別怪我保不住你們,啊。”
他站在走廊外面的儲物櫃那裡,悄悄拉開一條縫,從後門探進一個頭來時,聲音低得幾乎是從喉嚨裡吹出來的,氣音。
“再重申一遍,是因為大家最近表現不錯,又贏了籃球小組賽我才允許的,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啊。”
鍾徐友仰頭咕嚕咕嚕地灌了一嘴可樂,說話都含糊不清的:“好的老師,要給您留一塊原味雞嗎老師?吃起來您就知道了,真的嘎嘣嘎嘣停不下來。”
賈母:“…………你說呢?當然……咦,蔣——老——師——您怎麼還沒回家!?”
教室後門吱啦一聲突然被關上,十班眾人瞬間僵化,直挺挺地立在原地,聽見拖著長音的賈母在外面跟老蔣說話。
“哦,我忘了把清明假期的卷子發下去,反正我家離這也近,吃完飯就過來了,權當散步了。”
明天的週末連著週一開始放清明假期,但喪心病狂的信都因為週一放假,臨時增加了週五的晚自習,因此老蔣倒是趕上了最後的時機,給孩子們肩膀上的作業重壓又加了半斤。
賈母:“哦給我就好了,我待會幫您發下去。”
遊蒔聽見老蔣笑了笑:“不用了,我順便進去利用一下晚自習的時間,給大家講一下週測的那道大題,不講的話,假期的那套卷子,他們還是不會寫。”
十班眾人:“!!!”
老師不用了老師!您講了我們也不見得一定會寫的老師!您家附近的廣場舞其實更精彩啊老師!!
賈母也在那竭力勸阻:“不是,他們在裡面……做卷子呢,我,我,我安排了一個小測試,要不等測試完我再叫您?”
裡屋的各人連大氣都不敢出,那一板一眼的老頭子思想可不像八零後賈齊那麼先進開放,要是被他知道一群學生在教室裡不學習,反倒開肯德基趴體……
那後果,畫面太美他們不敢想象。
滿室寂靜。
靜到彷彿連空氣,都慢下了節拍,在緩慢遊移著。
外面的老蔣靜了幾秒,也終於妥協了:“行吧,不過測試你就在門外待著就算了?不進去監考,不怕孩子們搗亂嗎?”
“不會的,也就是一個小測試而已,沒必要,我相信他們。”
“嗯,那行吧,那就麻煩小賈老師你——”
他話沒說完,緊關著門的教室裡面突然傳來了一聲長長的,聲響雲徹的,透著可樂泡泡味道的。
“嗝————”
力透牆背。
賈母:“……”
老蔣:“…………”
十班眾人:“………………”
教室裡的祝可以一巴掌就往鍾徐友後腦勺上敲了過去,目露兇光。
鍾徐友委屈巴巴地捂著腦袋,回頭想找許隨撐腰。
許隨神色平靜地看著他,然後抬起腳,狠狠踹了一下他的屁股。
作者有話要說: 小鐘:寶寶委屈,但寶寶不能說【嗝————】
☆、第25課
看到老蔣推門進來的那一刻,祝可以有點擔心。
一切都是那麼地明瞭, 沒有哪個班級做卷子, 會把全家桶擺在桌子上, 保持著或站或蹲,手指油膩的樣子去做的。
看著他吹鬍子瞪眼睛, 捂著胸口嘴唇發白的激動模樣, 祝可以趕緊豎起手來,做安撫狀。
“老師,冷靜, 別太大聲,照顧一下隔壁班還在晚自習的同學。”
“………………”
小老頭一口氣已經提到了喉嚨, 被她這句話噎得憋在那上不去下不來,面色由慘白,又轉為漲得通紅。
他伸出手, 食指指著裡邊如六國大封相一樣的混亂場面顫抖了一會,又無語地回過頭, 狠狠地瞪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