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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閱讀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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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裡塵埃與他身上的松木香驟然一烘,熾熱撲面而來,從鼻腔傳入腦海。

什麼意思,走?

映枝的眼眶有些澀。

在一片看不清的光裡,她張了張嘴,深吸一口氣。

“子瑕,你是為什麼要來見我?”映枝握著盒子,努力睜大眼睛,坦誠又近乎直白地逼問。

“你明明可以找人送來,你既然知道我的行蹤,也應該知道爹孃和我說過什麼。”

映枝抿了抿唇,劇烈的心跳讓她的雙肩隨著呼吸起伏。

她是答應了爹孃,這些日子少和太子殿下來往。但從未決定過,永遠不見他。

只是,她需要想明白,也要問明白。

究竟他冒著什麼大的風險,來找她,是做什麼?

究竟這種若即若離,若有若無,時見而時不見的,算什麼?

在她心中,子瑕的確不同於他人,他是第一個帶她下山的人,是帶她進入所謂俗世的人。

他送她第一套衣衫,第一隻玉簪,他帶她喝第一盞蘭花釀,吃第一口龍鬚糖。

如果那天,子瑕沒有拿著信物上岐山。

那麼她的一生,將只是岐山腳下一個古老而瑰麗的傳聞。

“因為私藏他人之物,非君子所為。”岑瑜掩在袖中的手捏緊,輕聲道,“既然已經物歸原主,容子瑕先行一步。”

岑瑜邁開腳步,映枝忽然往左一挪,擋住他的去路。

她直直望向岑瑜的臉。

“是真的麼?”

岑瑜的唇角漸漸平緩。

撲哧一聲,映枝忽然笑出來,一手捂著雙唇,仰頭問:

“所以說,子瑕一直是想來見我的,對麼?”

岑瑜面無表情,不笑也不怒,就這麼淡淡地垂眸看著映枝。

但映枝卻越來越想笑。

子瑕平時都在笑,只有板著臉的時候,才格外生動。

她努力抿住嘴,雙手握住盒子背在身後,然後輕輕咬咬唇,道:“爹孃只是擔心我的安危,才讓我不要去見你啦。”

“等過一點時間,他們把上次在清遠觀的事忘了,就不會這樣說。”映枝看了看自己的衣裙下襬,又抬頭,眨眨眼。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想讓爹孃擔心,也沒有不願意見你……我怕你像今天這樣,我會耽誤你一整天的!”

岑瑜袖中的手越捏越緊,喉結上下滾動。

映枝見他是逆光,而他見映枝卻一清二楚。

她如凝脂的面板,嬌嫩的菱唇,她微微上挑的眉尾,明亮的鹿眼中,是陽光裡的一泓清泉。

她其實不明白。

不明白為什麼她的爹孃不允許,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不明白有些門一旦被推開——

就再難回去。

也正因為他明白。

夏末的陽光太過於猛烈,填滿這隔間,將一切都照得無所遁形。

微動的風裡,傳來淡淡的枯草香氣。

“嗯。”岑瑜輕聲,“是我,再難回去了。”

什麼?映枝兩眼瞪大,很是疑惑。

子瑕剛才在說什麼?

她的思緒被驟然打斷,一時不著邊際飛到八千里外,調侃道:“難道是……子瑕你和車伕走丟了?”

岑瑜低低一笑,垂眸看著映枝,搖頭道:“鄉君此話,是想要送子瑕回家不成?”

明明是你方才說回不去呀?映枝更是一頭霧水:“不是……唉,送子瑕回家,這也不是難事。”

“那今日就麻煩鄉君了。”岑瑜毫不客氣。

映枝菱唇微張,不敢置信:“子、子瑕你,我剛才就隨口一說,連我都不信……”

“君子一諾千金。”岑瑜正色,不徐不疾道,“鄉君是要食言不成?”

映枝臉上一熱,連忙揮手:“沒有沒有,我可以送子瑕回去,只是、我還要和姐姐還有蔣姑娘選胭脂……可能,可以,嗯……”

岑瑜微微頷首道:“子瑕能理解。鄉君若是有難言之隱,也無妨。”

映枝微張的嘴慢慢合上,揮動的手也漸漸停了下來。

“那此次就先作罷。”岑瑜一本正經地行禮道,“就算鄉君欠我一次,待下次再送子瑕回家也不遲。”

欠了一次?

映枝臉上發熱,腦袋也發熱,怎麼自己突然就負債了?

“妹妹——妹妹?”

樓下突然傳來江柔的聲音,嚇得映枝一個激靈,手足無措,慌亂道:“好、好的!那我們下次再說。”

她趕忙伸出頭,應了一聲:“姐姐!我下來啦。”

轉過頭,岑瑜泰然自若,一動不動,站在原地。

映枝用袖子抹了一把臉,貓著腰小聲道:“子瑕我先走啦。”

“鄉君請慢走。”岑瑜溫和道。

映枝皺著眉頭,咬咬牙,食指湊在唇邊,聲音微不可聞:“子瑕你小點聲。”然後指指樓下。

岑瑜頷首,眼看著映枝撣撣衣裙,一溜煙地跑下去了。

遠處傳來江柔略帶擔憂的責備,和映枝的軟聲撒嬌。

岑瑜依舊站在原地,神色鎮定,一動不動。

半響,忽然一個沒忍住,悶悶笑出聲來。

*

朝堂裡頭一派熱鬧,楊太尉遭到幾位御史的輪流彈劾。

“西南百姓遭蠻夷騷擾,平南軍有何作為?”

“平南軍副將治下不嚴,總打敗仗,是太尉教無方!”

“太尉報了平南軍軍餉不夠,陛下添了三萬兩白銀,卻收效甚微。”

太尉楊晉手持笏板,低垂著腦袋,氣得七竅生煙。

昨晚他看見自家姑娘五千三百兩的銀錢單據時,差點當場昏厥。今日在朝堂上又被莫名其妙拉出來責罵,嚴重懷疑有人要整他。

幾位御史見鎮國公的紋絲不動,心裡摸著差不多就收。

金殿裡的吵鬧聲漸漸停歇,本要說完了,又一個聲音突然橫插進來:“太尉之女蠻橫無理,當街打罵百姓,搶人……”

楊太尉陰沉著臉反駁:“謝御史,朝堂之上議論一個姑娘的是非功過,怕是有違君子之道。”

關鍵這姑娘是他的閨女。

謝御史生了一張大臉,方方正正像個磚頭,看上去可是鐵面無私,他抱著袖子怒斥:

“這可不是小事!太尉之女昨日砸下五千三百兩白銀買首飾,花錢時眼都沒眨一下。”

“可想而知,太尉大人的囊中有錢,西南軍軍餉何時能發?請陛下明鑑!”

朝臣們一聽這話,皆眼觀鼻鼻觀心。有看戲的還心道謝御史是個能人,站在朝堂之上就知道太尉女花錢時,眼睛究竟眨不眨。

想起前些日子查處趙太傅貪贓買賣官爵一事,楊太尉臉上血色全無。

“陛下,是臣教女無方,但臣敢指天發誓,臣從沒有貪哪怕一個銅板的軍餉!”

“行了。”坐在龍椅上的梁帝及時出言打斷,他皺著眉頭,很不耐煩道,“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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