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伸手結束通話他手機。小哥個子很高,精瘦,不知道腳下怎麼動作,周瑾完全被隔開一臂距離近不了身。
那邊說了什麼,小哥狹長眸子一轉,手機攝像頭對準周瑾,“……採集到犯人樣貌,這就給您發過去……”
周瑾破罐破摔,苦情戲戲精附體,悽婉抖唇大喊,“宋良意你個腳踩兩隻船的渣男,我為你墮胎三次,現在還懷著你第四個孩子,你不想認我不怨你,你居然報警抓我,還扯可笑的什麼性騷擾,放屁。警察小哥,我命比苦瓜苦、冤比竇娥冤……”
宋良意愣在原地。
手機那頭愣了半晌,氣地不輕,憋出一句話結束通話,“警力資源珍貴,切莫肆意浪費……宋良意是吧,記錄留案!下次再打來有你好看!”
宋良意:“……”
宋良意摘下棒球帽,眼珠極黑,眼睛狹長,像利刀裁開;眼尾上勾,帶了點冷意;薄唇殷紅,隨時可以開火罵人。
麵皮極白,穿一藍色件連帽衛衣,修長有力雙腿裹在黑色牛仔褲裡,指尖夾煙,一點橘紅色星火若隱若現,指上很多細小傷口。
周瑾半身在家裡,隨時可以拉門,“小哥,我不是有意的,實在是你逼得太緊,我不得不圍魏救趙……”
“你剛叫我什麼?”宋良意打斷她。
“宋良意。”
“你怎麼知道我名字?”他吐出一口煙,面部朦朧,顯得眼珠更黑了。
周瑾心裡咯噔一下,眼珠亂瞟到宋良意胸前工牌,硬著頭皮道,“你工牌上寫著吶……”
“是嗎?”宋良意摘下工牌送到她面前,上面是趙什麼東西,筆跡龍飛鳳舞比英語還英語。
“其實……”周瑾心狂跳,扯了個蹩腳藉口,“我暗戀你來著。大晚上訂三人份飯,就是為了借取餐時間多看你幾眼。我用痴心換情深,你jio地如何?”
稍微正常一點的人都是直接拒絕,他答應的話也沒什麼不好,她碰的人當中,只有宋良意觸發了眼花繚亂。
宋良意要麼是劇情任務重點人物,要麼……是另一個被調查者。
“行啊,談著試試看吧。”宋良意掐了煙,“你手機號多少?”
周瑾:“……”
她不知道“周瑾”手機號多少。
“你手機號多少,我給你打過去吧……”
周瑾和宋良意在門□□換手機號,互加微信,用時五分鐘成為男女朋友。
解決掉飯和小龍蝦,躺到床上,被子拉到胸前,周瑾還沒回過神。
醫院。
周晗檢查完身體,沒什麼大礙,取了些退燒藥回家。
周遠山開車,明顯鬆了口氣兒。周晗身體虛弱靠在後座。徐青練想了想,陪她一起,讓周晗平躺下來,大腿做了周晗膝蓋枕頭。
“媽媽您真好。”
“嗯,你是媽媽驕傲的女兒,媽媽最愛你。”
“今天的事情,我代妹妹跟您道歉。妹妹主動下廚做飯是為了我好,就是我這腸胃太不爭氣,才惹得你們生氣。”
周晗瞄了一眼徐青練,狀似不經意閒談道,“媽媽,我下午找妹妹時看見她桌上放了一份遺囑,奶奶把田留給妹妹了。”
“什麼田?”徐青練說。
前座開車的周遠山也很詫異。
周晗努力回想,“好像是長陽區那裡的三百畝田。新劃的長陽區我去過幾次,很繁華,地應該很值錢吧。”
何止是值錢,長陽區是新規劃的商業中心,寸土寸金都不為過。
徐青練厲聲道,“遠山,開快點回家。”
第64章 陪襯用的雙胞胎妹妹3
“周瑾,你出來,我有話問你。”
徐青練推門而入直奔周瑾房間,一手放到門把手上擰了兩下沒擰開,另一手握拳重重敲門。
“周瑾,奶奶給你留的遺囑讓媽媽看看。遺囑事關重大,你還小,這不是你能處理的事情。快把遺囑給媽媽。”
周瑾有反鎖門的習慣,徐青練被擋在門外。
從教多年,再頑劣的學生在她手下也翻不出風浪。這是第二次,有人正面反抗她。兩次還都是一個人,小女兒周瑾。
周瑾睡地不踏實,拍門那一瞬間就清醒了。細細端詳好幾遍遺囑,她得重新定位這張薄紙的價值,那四間商鋪價值超出想象。
徐青練拍了好一會兒,頻率慢下來。周瑾估摸著晾地差不多了,翻身換了個姿勢繼續臥,“媽媽我今年十八,是個成年人了。商鋪我打算租出去,躺著就能掙錢,您放心吧。”
“周瑾,不準張口閉口就是錢,滿身的銅臭味兒。”徐青練眼角抽疼,嫌棄不已。這幾天不是裝大方通透裝地地挺好嗎?怎麼不接著裝了。眼皮子淺的鄉下丫頭,貪財勁兒十成十隨了周母。
站在一旁擔憂地望著這邊的周晗,溫柔知性,大方優雅,這才是周家千金應該有的樣子。
隔著一到門周瑾都能猜到她在心裡罵什麼。嗤笑一聲,嘴皮子一掀嘲諷,“是哦,您品行高潔視金錢如糞土,幹嘛找我要奶奶的商鋪,也不怕銅臭味兒汙了您中通蔓直的鼻子。”
“那是你奶奶的東西嗎?錢是我這十幾年陸陸續續拿給她的,買到的田就是我的,拿田換的商鋪也理應我的。搶了我的東西當自己的,還立遺囑給別人,誰給她的臉。”
周瑾抖了抖手中遺囑,鼻尖翹上天,“這事兒不是誰聲大誰就有理,商鋪反正在奶奶名下,國家法律也得按這張紙來。而且……”周瑾拉長了音,“……爸爸很孝順奶奶,您這麼說,不怕爸爸生氣嗎?”
周遠山臉黑地跟鍋底一樣,甩手離開。徐青練知性優雅,人淡如菊,待人接物永遠恰到好處,即便與母親有幾分不合,那也是天下婆媳的通病。他到今天才知道徐青練對母親是打心眼兒的嫌棄怨恨不說,還時刻惦記著母親手中丁點財產。
徐青練心中一驚,忙追過去,狠狠瞪了禁閉的房門一眼,“周瑾,你這種女兒我要不起,滾回鄉下,別讓我再看到你。”
“遠山,你聽我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丈夫是她的體面、身份來源,無論什麼事都不能損傷她在丈夫心中的地位。
終於清淨了,周瑾把被子拉到頭揚聲道,“放心,我明天就搬出去。”
周晗心怦怦直跳,歡歡喜喜地回房。之前為妹妹的到來會瓜分父母關注而揪心不已,現在恨不得妹妹多呆幾天。妹妹在就能時刻提醒父母姐姐有多優秀。
周瑾沒怎麼睡,翻箱倒櫃收拾行李。
抽屜裡除了奶奶遺囑,還有一份大學錄取通知書。周瑾成績不怎麼好,勉勉強強上了C大。C大兩條路之隔是A大,top前五,周晗在A大讀書。
填報志願時徐青練嘔心瀝血選了一天一夜,給周晗選定A大。在A大提前參觀時臨時想起周瑾的志願還沒報,於是順手打聽了一下隔壁C大錄取線,差不多能行,把周瑾填了上去。
這兩天也正是開學日子。
凌晨四、五點,周瑾拉開別墅大門,拖著行李箱離開。
C大校方給提前來地學生安排宿舍,周瑾找到自己宿舍床鋪,收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