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方醫生撕下一張紙給阮暮,“拿著這個待會就可以出去了,程式還是要走一下。”
我走到他們中間,拎起男人手邊的藍色袋子換好衣服,抱了抱方醫生,“如果我要是在外面不快樂我就回來拆散你和你媳婦。”
“那你一定要快樂。”方醫生咬牙切齒的回答。
我笑了,“謝謝你真心的祝願。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
方醫生微微一怔,眼中竟然閃過些傷痛。
和克勞斯走到白色院外,樹蔭下停著一輛SUV,我在車窗上照了許久很滿意自己的樣子,瓜子臉桃花眼櫻桃嘴,看著我都餓了。
“帶我去幹嘛,不會是娶回家當太太的吧。”我看向旁邊的男人,男人拿著平板在瀏覽資訊。
他沒有理我,我很乖巧的默不作聲,就著前面的後視鏡照著自己現在的樣子。
“我還叫林莉嗎?”我問,“或許我也可以取個英文名字叫莉莉安?好聽嗎?”
他還是不說話,手指劃過平板的速度卻慢了下來,是一張記者抓拍到的小道圖片,一大群牛羊的遠方有一穿著藍衣的女子,身邊站著一個挺俊俏的少年,明明只看見半張臉,我竟然能直覺嗅出這男的長的並不差,只是這女子吧,長的就有點普通了,恩,普通。
“這女的不配這男的。”我挑了挑眉。
阮暮把越來越靠近他肩膀的腦袋推了出去,“看來你眼睛恢復的挺好。”
我嘿嘿一笑,“是挺不錯的,我胃口也挺好的,現在有點餓了。”誘惑著他半天和我講話,主要就是想混口吃的。
阮暮沒再搭理她,繼續瀏覽新聞。
我對著車頂翻了個白眼,唱起了歌。302那學的日文歌,耳熟能詳,誰讓她每天就只唱這一首,只是語調肯定沒有那麼動聽。
阮暮開啟窗,一張嘴裡面灌滿了風,我乖巧的閉上了嘴,“喝了一肚子的風,飽了。”
這個男人很陰險的啦。
車越開越往城郊,只是和之前滿院子白色不同,這裡種著一小片一小片的花田,裡間一棟紅磚綠瓦的小房子開著鐵門,車就直接開了進去。
實木的地板,幾個男女坐在左廳的地上翻看著手上的檔案,類似劇本的東西,這回要見的是個明星?
穿過迴廊,後邊還有個小院子,一女孩著一白色純棉連衣裙靠在鞦韆上看書,歪著頭曬太陽,頭髮溼漉漉的閃著些晶瑩的光。
走進細看,女孩的肌膚白薄的能看見細密的血絲,眼睛晶亮像是陽光下金殿上的琉璃。
克勞斯開口喚她,“萬琉璃。”
我挑了挑眉,真巧了。
只是女孩很不受用,轉過身去繼續翻看手裡的書,肩膀微微顫抖,我看著身邊的阮暮,嘆了口氣,到底對人家做了什麼才會又討厭又害怕他?
“她就交給你了。”阮暮轉過來對我說,“以後你負責打理她在娛樂圈的事務,這些花田不用你管,她自己管理。”
“阮暮!”原本默不作聲的小姑娘騰的站起,把書砸在他身上,眼中的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淌,“把我拉進這場局裡,現在呢?你想全身而退所以要把我們都丟下嗎?這樣你就可以毫無愧疚感嗎?”
阮暮撿起跌落在地上的書,拍了拍封面的草葉,“我需要對你有愧疚感嗎?這局是你自己願入的,我只是給了你一條道而已,現在局散了,你也要學會自尋出路。”
真是個薄涼無情的男人啊,我看著阮暮嘖了兩聲。
“那她呢?”萬琉璃指著我,“你把她丟給我是什麼意思,除了成全阮慈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
阮暮把她拉遠了些,手上的力氣我看著不小,差點將她甩了出去,“你以為你能周旋於娛樂圈那些老狐狸中間嗎?萬琉璃不要自視甚高,林莉在你身邊自然能幫到你。”
“如果我拒絕呢。”萬琉璃發狠地看著他。
“你沒權拒絕。”
阮暮撇下一句話上了樓。
我看著萬琉璃把眼淚憋回去。呆滯的拿起他放在鞦韆上的書繼續看了起來,估計這樣的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我跟著阮暮上了樓,這兒應該也有我的一間房,我挑了一間帶飄窗的,這樣可以坐在窗臺上看著樓下的景色,遠處能看見城市的高架和落下去的夕陽。
在床上還沒躺一分鐘,什麼東西跌落下來摔碎的聲音讓我驚了一下,原本不想管的,但是剛出院對所有事物的好奇心讓我忍不住走過去瞧了一眼。
阮暮夾著根菸,地上的菸灰缸碎成幾半,散著許多玻璃渣子,他手邊放著個高腳杯,裡面盛著菸灰。
正是奢侈啊。
“你煩心?”我走過去拿桌布包了碎片丟在垃圾桶裡,“她也煩心。”
“她討厭你,恨你,又怕你。她很在乎你對阮慈的感情,說明她也希望能得到你的關注,她也喜歡你。”我說。
阮暮沒說話,點燃了下一根菸。
我有點慶幸我沒參與到他們那麼複雜的感情裡。等等,我真的沒參與嗎?
“你要走了嗎?”我說,“萬琉璃只是害怕拋棄。”
阮暮吐出一口煙氣,“恩,所以帶你到她身邊。”
她是花田裡與世無爭的小天使,我是世俗中看透人心的精神病,想想還挺配的。
“你是個很自制的人。”我沒說出來他其實也對萬琉璃挺上心的難免不自知的摻雜了別的感情,畢竟這麼漂亮的女孩子除了我真的不多見了。
阮暮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警告我不要分析他。我不說就是了,下樓倒個垃圾順便給大夥煮了個麵條,助理都誇我人美心善,其實我只是覺得如果我不煮的話可能真的沒人煮了。
有人去喊了,但是阮暮沒下來吃,萬琉璃也沒有表態,我夾起了鍋裡最後一根麵條,阮暮那麼仙,自然是喝露水長大的,他不用吃。
夜深了,助手們帶我熟悉了一下工作內容後各自散了,萬琉璃早早的進了房時不時傳來鋼琴和著歌的聲音,想起今天選了樓上的房間有些後悔,竟然要和阮暮同住一層,覺得周身的氣溫都有些低了。不過不要緊,他明天就走了。
他房間的燈還亮著,還沒睡?我敲了敲他房門,他沒關門,直接能看見他坐在床上看著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