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沒關係。”本來也就是為了讓你看看我的字。
興許是常年混在影視圈,養成了得防著被人偷拍的習慣,錢樾逛超市出奇地快。
他的心裡寫著一份食物清單,和那張紙上別無二致。夏花也終於知道,他為何說沒關係。
還沒有好好享受逛超市的愉悅,就被他拖了回去。
以至於,等到手裡被塞了滿滿兩大袋,她才堪堪反應過來——錢樾興許是在逗她玩。
煞有其事地告訴她,有很重要的工作。鄭重地讓她保管那份購物清單,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逛完了超市。
從進門到付完錢不超過十分鐘。
又用了約莫七分鐘,他們回了別墅。
“錢……少爺,你確定這是很重要的工作麼?”夏花拎著兩袋沉甸甸的戰利品,擋在錢樾家的大門口,逼問他。
錢樾輕輕關了門,輕笑道:“當然了。”
微微下蹲拿過了夏花手裡的東西,他起身時靠在她耳邊,細語:“給你做午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呢。”
小心臟撲通撲通跳了好幾下。她,又被撩到了。
手指上留著環保袋的印痕,掌心泛紅發熱,和夏花此刻的臉差不多。
她看著錢樾瀟灑離開的背影,一手撐著牆,一隻手捂了捂臉。
“你先自己玩會兒,飯做好了我叫你。”這一次,他仍然將她攔在了廚房外。
玩會兒?這口氣,像是對寵物說的。:)
金毛還在自己窩裡睡。錢樾在廚房掌勺。劇本修改陷入僵局,夏花只好癱在沙發上玩手機。
她頭頂黑線,不停在問自己:“到底誰才是老闆?”
手賤又登了微博,只半天的光景,風向完全變了。
夏花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的時候請了水軍。
林子瑜微博下面被好多維護她的人佔領,多數看上去是錢樾的粉絲。
@錢沙包的殭屍粉:鍾離大大發聲明瞭,微博不是他發的,還有新戲還在籌備中,主角人選會在合適時機進行公開甄選。林女神帶節奏且行且珍惜!
主角進行公開甄選,意思是林子瑜自作多情了。
又多了不少人來分析林子瑜這條微博的意圖。
夏花點在搜尋那一欄,發現熱搜變成了“林子瑜帶節奏”。
網路牆頭草果然變得快。不少人看了熱門的科普,開始理性地分析林子瑜的過往微博了。甚至,有各類截圖對比。
還有很多人有了不同的見解。總之,事情的走向不像最初那樣了。
心情,舒暢了不少。
夏花這種小角色,一旦被澄清是無關緊要的,大眾也就不會死抓她不放了。
又隨便刷了幾條好友圈微博。她看到了趙小慧的最新分享。
原帖:每天被男神撩,內心卻毫無波動,我是不是有問題?怎麼辦,線上等,急!
1樓:有病得治。
2樓:求問什麼病?[驚恐.jpg]
3樓:性.冷.淡。
4樓:哎呀,證明他不是你要等的那個人,別糾結啦~
……
69樓:米娜桑,我是po主,其實我是個男的。
……
夏花看到前三樓的時候,內心狠狠地波動了一番。後面的那些文字都變成了浮雲。木訥地翻到真相樓,也笑不出來了。
她大概有病?
可能是她想入了神,她完全沒有注意到走過來的錢樾。
“花花,花花……”
夏花驚了一下,手忙腳亂地藏了手機,抬頭,微笑:“有事?”
“去廚房幫我個忙。”錢樾沉沉地看了她一眼,沒多說什麼。
廚房裡香氣四溢,鍋裡的湯水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夏花問:“要幫什麼忙?”
“幫我嚐嚐湯的味道。”他笑著說,不緊不慢地拿了湯勺。然而,遲遲未動。
“你相信一見鍾情麼?”
夏花假意笑了一下,搖頭。她不相信成人童話。
錢樾垂眸,揭開了不鏽鋼鍋蓋。熱氣躥出鍋子騰騰往上飄。
水霧來勢洶洶,夏花本能了閉了閉眼睛。耳朵,卻在此時分外清明。
她聽到他小聲而虔誠地問:“那你相信前世今生麼?”
猛然睜開眼。
只見,霧氣氤氳裡,那雙漂亮的眸子泛著清澈的光。
怦,怦,怦。怦,怦,怦。
這一刻,她好像聽到了……少女心動的聲音。
媽媽呀,原來我不是性.冷.淡。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啦啦啦啦~
第24章 專業找茬
“鍋裡的湯開了。”短暫的安靜過後,夏花努力忽略掉突然快節奏的心跳,指著汩汩冒泡的湯鍋,點了點頭。然而,耳朵裡轟隆隆的聲響,如同舊時代的綠皮火車駛過人煙稀少的月臺時,製造出的強烈的“存在感”。
她被自己心裡的那個聲音給嚇到了。原來自己的第一反應是,慶幸自己不是性.冷.淡。也就是說,得知自己動心的那一瞬間,充漲著她靈魂的,是喜悅感——微妙的喜悅。
錢樾關了火,盛了兩勺湯,吹了吹,遞給夏花。“嚐嚐看,合胃口麼?”
他們今天去超市買了排骨和海帶。中午做的是,海帶玉米排骨湯。清淡的口味。夏花輕輕喝了一口湯,抿唇。鹹味不重,海帶煮的比較爛,差不多入口即化。
“很好喝。”夏花毫不猶豫地豎起了大拇指,她從不吝惜自己的讚美。
“我還煮了咖哩,看你喜歡吃哪一種。”錢樾滿意地笑了笑,又走到另一邊揭開了最裡面的那口鍋。咖哩的香氣,瞬間盈滿於室。
舌尖上的味蕾開始蠢蠢欲動。咖哩也很好吃,滑爽不甜膩,很對夏花的胃口。她眨了眨眼,衝著錢樾露了個甜美的笑容。
“以後誰要是嫁給你,一定很有福氣。”夏花將盤子畢恭畢敬地送了出去,不客氣地說,“老闆,哦不,少爺,給我來一份謝謝。”
“你要是喜歡,”錢樾頓了一下,看夏花,眼裡含著水霧,他很認真地回答,“也可以這麼做。”
夏花一時間沒明白,只覺他前言不搭後語。
“不過,我現在還不想結婚。”錢樾加重了語氣,像是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
喂!我不是這個意思啦!兩隻手捂在臉上,將自己遮得嚴實。自從遇見了他,她的臉皮,越來越薄了。
“把案臺上的菜都端出去吧,我們準備吃飯了。”錢樾專心盛湯,吩咐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