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或者給一個眼神。
面對這樣一個如神一般存在的男人,任何人有的只是敬畏,不敢有絲毫褻瀆與猜測。在這樣的人面前,就好像你的宿命定數都被他抓在手裡,他隨便一握緊,你就死亡葬身之地。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百零一章 後人揹負前人罪
深夜,措嘉宮的空床上,兩人纏綿完。
汪澤謐側身看著枕邊張靈昭冷峻的容顏:“染兒的事情真的不能留情了嗎?”
“皇上應該清楚的,師徒之戀乃是墨國禁忌,當初差點顛覆了墨國,所有人都對此深惡痛絕,敢觸犯此令者,處以火刑焚燒罪孽。若不是念著汪染身份尊貴,他也難逃此劫。皇上就是太過仁慈了,本王已經看在皇上幾次三番的求情上網開一面了。”
汪澤謐也就不敢再多說什麼了,他自己也知道這在墨國是絕對的禁忌,張靈昭確實已經很顧及他的感受了。只是,想到從小相知的好友就要遭遇刑罰,他心裡還是免不了感傷。
墨國的很多名門望族都有一個習俗,就是將家裡最聰明最漂亮的孩子送到寺廟裡伺候佛祖,修養品行,等過幾年再還俗回家。據說這樣的孩子會一輩子得到佛祖的庇佑,而且福澤綿長。
在墨國,能被選上的孩子都是被佛祖庇佑的,是很尊貴的,豪門家族裡的幾個兄弟往往明爭暗鬥才能得到,因為有了這殊榮之後,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繼承家族的一切。
汪染,字文瑾,汪氏皇族裡得天獨厚的第一人,俊美英才,博古通今,劍法卓然。
汪澤謐的最小的叔叔的唯一兒子,從小就被看作國之棟樑的天之驕子。在墨國,如果有幾人能與張靈御說上話的話,他也算其中一個。
他是最早最看得透的人,當初張靈昭權傾朝野時,汪澤謐就想私下聯合汪染剷除張靈昭。那個時候汪染就跟汪澤謐說,墨國已經暗潮洶湧了,必須要有一個能夠掌控天下的人站出來,否則,墨國遲早分崩離析。
還不死心的汪澤謐就說,讓汪染來當這個人。
可是汪染笑了,他說他做不到,他跟汪澤謐一樣,心不夠狠。
即使後來汪染知道了張靈昭以下犯上的事情,汪澤謐傷心欲絕,汪染卻說這是好事,至少,只要張靈昭不倒,那麼汪澤謐會一世長安,也不用過得悽苦。
當時的汪澤謐可是把汪染給恨到骨子裡了,可是,不得不承認汪染是個很有遠見的人。墨國一步一步強大繁榮,其餘八國誰人談到張靈昭都是膽寒心顫。至於汪澤謐,沒有一個傀儡皇帝的悽苦受辱,反而被張靈昭事事顧著寵著,已經算是難能可貴了。
曾經有一次,汪澤謐就問張靈昭:“染兒他勝我百倍,你為何不與他交好?”
“他是我很討厭的一類人。”張靈昭說的很深沉。然後又說:“原來皇上如此自卑,如何就說他勝你百倍了?”
很討厭的一類人,在他的意思裡,可以理解為,很頭疼的一類人。
跟沐穩一樣的人。
他們那般天資和性子的人,大多有著自己的偏執,沐穩不例外,這汪染自然也不例外。誰能想到,他這般天資少年,竟然會愛上自己的師傅。
顧曉凌,墨國的首席樂師,一曲長簫讓雪山腳下數萬生靈下跪,名揚天下。
他是汪染的師傅,教了汪染長簫和詩詞歌賦,可以說跟汪染是朝夕相對,看著汪染長大。說是看著汪染長大,可是實際上他只比汪染大七歲,原本也是墨國的貴族,只因為家道中落,他受人欺凌,這才被汪染的父王收養在府裡,讓他教汪染學藝,也讓他度日。
可是,哪怕是名揚天下的樂師,萬人追捧仰慕,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供人戲樂的樂師。
在擁有墨國汪氏皇族嫡親血脈的汪染面前,他什麼都不是。
這就好比知遙,無論多麼傾絕天下,在沐穩面前,也不過一個男寵。
他們是光明正大行過拜師禮的師徒,以前二人走的親近也只被說是師徒情深,可是,人,若是能控制自己的心,能控制自己的感情,能夠欺騙別人,欺騙自己的心,那麼就不能稱之為人了。
師徒之戀在全天下都是下流齷齪的,任何一個國家都不能容忍。何況墨國以前就留下了師徒之戀禍國殃民的陰影,所以對此事更是絕不寬恕,一旦發現,要把兩人都處以火刑。
若他們不是師徒,那麼此事只會傳為一樁美談。
可是,命裡的很多東西就是如此殘忍。非要讓一個人遇到另外一個人,然後再告訴他們,他們不能在一起。既然如此,當初為何要讓他們相遇。
汪染死不知悔改,被自己的父王廢黜了王位繼承權,現在還被軟禁在家裡。即使已經對他網開一面,但是,要廢了他的雙眼。讓他的雙眼去侍奉佛祖,讓他去看清塵世。
只要他認錯悔改,那麼就沒有他任何事,他照樣可以過以前的生活。
不過,哪怕是要失去雙眼,他還是沒有回頭。
顧曉凌就沒有那麼幸運了,火刑。他為師不尊,一定要讓火來焚燒他的罪孽。
汪澤謐當時一聽就完全傻了,因為他一直覺得汪染是個很聰明理智的人,是一個永遠把別人玩弄於股掌之上,而自己置身事外的人。怎麼會這樣傻呢?
事情發生到現在,礙於身份關係,汪澤謐也不能去探望汪染。
夜深人靜,汪澤謐還是睡不著,枕邊的張靈昭已經傳出了均勻的呼吸聲。不過汪澤謐知道自己不能動,只要他隨便一動,張靈昭馬上就醒了。
他現在就想著該想個什麼辦法去見汪染一面,雖然不一定能勸得了汪染,可是去見一面總是好的。一想到汪染那雙漂亮的眼睛就要被奪走了,汪澤謐的心裡還是很痛,為何一定要用那麼殘忍的方式贖罪?
或者說,那真的是罪嗎?
說到底,是前人的罪,卻要他們後人來揹負。
炎國凌川,秋夜。
今天,會是楊珏永生難忘的一天。夜越來越深,他自己也越陷越深。
冰涼徹骨的寒意從膝蓋上傳來,楊珏被夜風吹得瑟瑟發抖,被沐穩打過的右邊臉頰凍得生疼,嘴角的血跡早已乾涸,臉上的淚痕也被風乾。
只是此刻他自己已經麻木了,身上更多的疼痛只會讓他心裡更好受一些。
站在楊珏身後的夏一帆就這樣無奈的看著楊珏跪了一刻鐘。
房內,一大屋子的人站著或者坐著,臉上都是愁雲一片。沐同悼的中毒還讓大家揪著心,結果剛才沐穩出乎所有人預料的狠狠打了楊珏一巴掌。
誰都不敢再吭聲,就連大氣都不敢喘。
沐唐作為大家長掃了一眼四周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