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哥哥

作者：章惜水

雨裡的傷

陳別騎腳踏車撞到了一個人。

大學。新生報道的第一天。晚上九點。下著不大不小的雨。腳踏車的轂轆轉的無辜。

被撞到的人坐在地上捂著腿，指縫間有雨水沖淡的紅。身體有輕微的顫抖，看起來是在忍耐。

惹到麻煩了。這個是陳別的第一念頭，到是沒有愧疚感。不過在那個“傷者”抬起目光的第一瞬間這個念頭就消散了。

平靜的目光。從來沒有疼痛和受驚的平靜的目光。是陳辭，陳別的哥哥。

“我靠，是你啊。”陳別輕蔑的口氣，“怎麼哪都能碰上你，真TMD的黴……”

陳辭看見是陳別，就把目光垂下去，劉海遮住了表情，從陳別的角度。陳別是不屑於關心他的表情的，因為知道不會有什麼表情。

也不會有什麼回答。

“不過也幸虧撞的是你，撞上別人了說不好多麻煩啊。”陳別長舒了口氣，之前的煩躁少點了，看上去是幸災樂禍。

“別指望送你去醫院，你自己看著辦吧。”邊說，邊從錢包裡拿出兩張一百的，團成團，扔在地上。

然後並沒有多看一眼，陳別扶起腳踏車，蹬上去，消失在雨裡。

留陳辭一個人，定定地看兩個淡紅色的紙團，沾了雨水，慢慢展開，在隨著水流留走之前，伸手捉住了它們。

不知過了多久，陳辭已經在雨裡溼透了，再去夠那把被撞到很遠的傘也沒什麼意義了。試圖站起來，但是沒有成功。小腿被劃開一道口子，血還在流，捂也捂不住。不過沒有看起來那麼疼，從小到大，大概已經不會疼了……這麼想著，陳辭的意識也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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