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熠整個人忽然就僵在了那裡，臉色煞白。

何老爺子呼吸一窒，看著面前面色大變的長孫，疼的揪心，卻也無可奈何。

秋老爺子說了之後才發現自己說錯話了，可惜話說出去也收不回來了，反正這事他們兩人心裡也明白，他不在說話，低頭吃東西。

何老爺子氣的大吼，“老不死的，你別胡說八道，你知道什麼？我告訴你，我孫子將來肯定兒孫滿堂，羨慕死你，等我抱了曾孫，看不把你這個老光棍給羨慕的眼疼，哼！”

有些事情，即便心裡明白，那也不願意承認，因為那結果，太傷人，沒有試過，心裡總是抱有一絲念想的，情願自欺欺人，他也不願接受那殘酷的事實，他已經經歷過一次了，實在是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他可憐的孫子，難道連一份正常人的生活都不能有嗎？

秋老爺子氣的一下子跳了起來，沒有後代是他這輩子的痛，“死老頭子，要不是你當年搶了我媳婦兒，我能沒有兒子嗎？我能沒有孫子嗎？嗷嗷嗷！老子跟你拼了。”

不管身邊兩個老人如何的吵鬧，何清熠始終僵坐在那裡一動不動，這個時候他似乎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聽不到，眼前湧現的都是晨曦的身影，腦海中迴響的也都是晨曦的聲音，碰誰誰死，碰誰誰死，當年……

何清熠的身體有些微微的顫抖，他閉了閉眼，努力將心裡的那份恐懼壓下，他外表冷酷，對很多事情不屑一顧，但只有孤獨久了的人才知道，孤獨的人習慣孤獨，可一旦遇到，便再也捨不得放手，他現在，就是捨不得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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