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伸出手，水燃月用兩根手指捏住劍尖，笑容浮在臉上，卻沒到達眼底。

平生第一次，他恨一個人到有想殺了這人的念頭。

在他自由自在的二十五的生活裡，他一直是溫和有禮的人，上學時也好，參加工作也好，溫柔可親有感染力的笑容，是他最有力的武器，每個和他接觸的人都喜歡和他親近，無論男女，因為，他的笑容，總是從眼睛裡笑出來。

今晚，真的到他的極限了，水苒時他從沒真的恨過誰，即使也曾愛過，也曾被背叛過，他永遠都是用雲淡風清的笑容來面對的，就算有人惹他火大，也不過臭罵一頓了事。

可是，現在，在眼前這個yin鷙的男人說出那個字眼的時候，水燃月知道自己終於恨上了，是不是應該慶幸一下呢？

祁斷楠，真佩服你，你終於成功地惹火我了！

千年或是萬年前的人都沒做到的事，你一句話就做到了，你真是太有才了！

“蝶衣，站起來。”

水燃月輕輕道。

抬臉看著他的臉，蝶衣才知道，月還有很多自己沒看到的那面。

臉仍是那張熟悉的桃花面，眉依然是彎彎的新月眉，唇也依然是豐潤的紅菱唇，只有那眼，本是清澈如水的杏仁眼，此刻深幽如千年古潭，深邃難懂。

看見他站了起來，那雙眼才有他熟悉的溫柔劃過。

“撒手！”

祁斷楠用力扯被水燃月捏住的劍，卻沒拽動。

“祁斷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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