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不禁。
赫瀾淵也是好笑,拍了拍莫少謙的肩膀,不已經的轉眸間卻只見得樓道處,店小二領著名白衣長衫的男人踏步而入,直徑帶去了三樓的廂房。
看著男人丰神俊朗的模樣,似乎不管何時何地,他都一身的氣定神閒出塵清絕,怕是人中龍鳳也不足以形容他的風骨,他只不過在這樓間顯了片刻,而後便引得一陣騷動,垂了眼,赫瀾淵心裡滿滿狐疑,白畫斳……來這裡做什麼?
“我先失陪一下,片刻便回”不理會一旁還在鬥嘴的兩人,赫瀾淵隨後去了廂房,深知男人功夫卓越,赫瀾淵小心翼翼收斂起自己的氣息,只停留門外窗邊,好奇從窗縫看向裡面。
“老朽聽聞少莊主素愛美人,今個兒便收羅幾個,不知少莊主看著可還入眼?”
窗縫太小,看不全裡面的情景,只能聽得他們的對話聲響。
“周老闆兩次三番不惜重禮派人請我赴約,難道便只是為了送這幾個人入我房中?周老闆可知道,我白某雖素愛美人,但也並非是來者不拒,更何況,周老闆的這個,與我眼中不過便也只是庸脂俗粉罷了,何談美人二字?”
周老闆笑:“以少莊主之眼光,看不上這幾人,自然也是情理之中,只不過少莊主可曾聽過江南亂影?”
“哦?”白畫斳似乎對這個頗為有趣:“江南之地便是盛產美人,至於這亂影倒是聽聞從他們家出來的各個都堪比尤物”
周老闆頓時笑得有些小得意:“老朽幸運,年前南下之時,偶遇亂影中人,倒是撿到了件寶貝,便是不知少莊主可否看得上了”
白畫斳似乎帶了笑意:“看來這幾個人不過便是陪襯罷了,這亂影中人才是周老闆真正想送之人,也罷,且先讓我瞧瞧再議”
房間裡傳來的話,讓赫瀾淵心理一繃,眉宇緊擰,指尖彷彿是下意識的掐進掌心,裡面巴掌聲響傳來,不過眨眼,赫瀾淵便看見屏風後,有人影走出,正巧立於他的視線之內。
那個一個與自己相差無幾的少年,少年一身透明的紗衣,完全遮擋不住他纖細淨白的身姿,如若一絲-不-掛般的立於人前,少年模樣極美卻因稚氣未脫而愈發誘人,不知怎得,看清了少年的模樣,赫瀾淵忽而想起一句話來。
巧笑倩兮,巧目盼兮。
如若再過十年,這少年必定是一傾國傾城的絕色佳人。
而後、視線裡,就見得那一抹白衣走到少年身旁,指尖挑了少年的下顎,在赫瀾淵眸色□□之際,輕笑一聲:“這孩子,我要了”
……
瓊花樓的二樓,上坐的都是一出身不凡的貴家公子,相比於一樓的喧譁,二樓要顯得清淨一些,臨窗的角落,只要一個扭頭,就可以看見街道上的繁華。
京城,大周國的首都,呈現眼前的都是一派繁榮昌盛之像,不知道掀開這層外衣之後,它底下會是什麼模樣?是不是也有著不為人知的另一面,就如同……白畫斳一樣,明明就是那麼一個不染塵埃之人,卻偏偏……
“玉橫,怎得不吃東西,在想何事?”
“沒想什麼”收了思緒,赫瀾淵拿了筷子,便隨意夾了塊肉放到口中,嚼了幾下,可還來不及吞入腹中,口裡傳來的味道,當即讓赫瀾淵整個臉色一變,而後猝不及防側身朝旁吐了起來。
“怎麼了?”
看他狀況突然,南宮越跟莫紹謙都不禁愣住。
赫瀾淵這會子卻說不出話,兀自轉朝一邊,拍著胸口噁心不止。
放下碗筷,南宮越忙給他拍著後背,莫紹謙也急忙幫他倒水,可赫瀾淵這噁心的情況似乎完全沒有好轉,一下子倒讓兩人有些擔心起來。
三樓廂房,男人踏步而出,原本是打算領了身後的少年打道回府,卻猝然被窗邊的動靜吸引住了,當下只對身後的老者低聲交代,老者點頭一笑,便領著少年錯步而去,而後男人上前直徑走向了窗邊:“瀾淵?”
這聲音讓赫瀾淵心裡一突,卻無暇理他,只管自己拍著胸口難受。
男人並不理會南宮越與莫紹謙在看見自己時的詫異,只端了桌上的幾碟子菜食聞了聞:“是韭菜豬肝”放下碗,遂對小二吩咐:“去拿碗酸湯過來”
“好叻”小二應著忙手腳利索的去辦。
待得酸湯被人送來,赫瀾淵端過忙喝了好幾口,似乎這才好些。男人乾脆在他身旁坐下,又給赫瀾淵倒了好幾杯清漱口過胃,赫瀾淵這才感覺好了很多,只抬眼時,眸裡已經被弄得起了水霧,反倒映著一種我見猶憐得錯覺。
“瀾淵這胃嬌貴著呢,一般的生薑蒜子可都入不得胃的,油膩的話,那可是最忌豬肝了,當真是讓二位見笑”看著一旁傻掉的兩人,男人的口語之中透露著一種親暱般的寵溺,彷彿這赫瀾淵便是他房中正受寵的哥兒一般。
眨眨眼,莫紹謙半天才回了神:“你們……是……”什麼關係?
南宮越驚詫之後,忽而笑道:“少莊主怕是認錯人了吧,他可不是玉橫赫瀾淵,而是赫家的四公子,青珞赫影靈啊”
白畫斳轉眸看他,臉色掛笑,卻並不言語。
赫瀾淵當沒有聽見,兀自給自己倒水喝下。
南宮越卻是復笑:“早些時候,我與影靈有些誤會,鬧得不太愉快,今日便是趁著少謙之情前來這裡化干戈為玉帛的”
“曜日說笑了”白畫斳依舊一派的從容:“旁人我還認不得,但瀾淵,又怎可認錯呢”
“可我三哥今天真沒出來”放下杯子,赫瀾淵刻意學了弟弟平日裡的模樣,有心想要試一試這白畫斳:“我可不像三哥那樣,吃什麼都容易過敏的,只是這豬肝油味兒太濃,一時間才受不住的,不過剛才的酸湯真是好喝”那模樣,相極了弟弟時而嘴饞的樣子。
白畫斳聽的心裡一突,眸底的異色一閃而過,伸了手便想要去抓赫瀾淵的手腕:“一會可要我送你回去?”
赫瀾淵側身避開:“時間還早,我想再多呆一會,晚些時候曜日他們會陪我回去的”
白畫斳低聲一笑,彷彿不論何時他都是這般的溫潤儒雅:“也好,說起來,有些時候沒見過你三哥了,也該去看看他了”起身拂衣:“先做告辭”而後,便蕭然離去。
莫紹謙僵在一旁,確定白畫斳已經踏出瓊花樓,當下便有些激動起來:“玉橫,你跟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指甲掐進掌心,赫瀾淵面色卻平靜無常:“不過便是普通朋友而已,早前的時候他幫我救過大哥”
莫紹謙聽得狐疑。
南宮越卻隱隱的似乎明白什麼,只道:“白畫斳這人的風流,在京城裡不算什麼秘密,許多想要巴結於他的商戶們,總是變著法的想給他送人,以求商路通順,不過又因他模樣實在出眾,眼光也挑,不是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