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又是與其他人一陣寒暄。
有位男士道:“楊小姐真是愈發優雅漂亮了,果然結了婚就是不同。”
其實楊淺紫並不喜歡這樣的話語,尤其這人說話的語調,包含著太多的不尊重。以前還和寧休在一起的時候,她基本從來沒有遇到過這些鬧心的事,那時她不知道,只以為自己人緣好、運氣好,後與寧休分手後,沒一個月境況就不同了,當時她以為因分手,人的運道變差了而已。直到今天,看到真正的寧休是什麼樣的,她才知道自己錯得多離譜。她隱隱地,往自己丈夫那邊靠了靠。
誰料馬子峰大笑道:“我家淺紫可不是越來越漂亮,下週三,家中有個宴會,淺紫會親自跳上一段舞,陳先生可願賞光啊?”
那人立即也笑了起來:“當然當然!”
馬子峰與他握手,隨後才上了各自的車。
楊淺紫一上車便冷下了臉,她何時說過要跳舞?馬子峰倒是興致不錯,可一見她這樣,臉色更陰冷,不屑道:“你擺這樣子給誰看呢?!真當自己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楊影后了?!”
“你娶我難道就是為了利用我?!”楊淺紫沒忍住,重聲問道。明明當初向她求婚時,不知說了多少好話。
“呵!”馬子峰冷笑:“不然你以為如何?楊淺紫,爺今天告訴你,娶你回來就是充場面的,不然為什麼我媽不願意見你?她那是瞧不起你知道嗎?不知道被多少人睡過,你跟我面前裝清純?!免了吧!爺我給你錢給你好名聲,讓你風風光光漂漂亮亮,你就好好的給爺當花瓶!”
“你!”楊淺紫這麼多年沒被說過這麼重且粗俗的話,當下眼眶裡全是眼淚,卻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哼!”馬子峰冷笑一聲,將車子開出繆家。
明雁回去後,洗漱完便早早爬上床睡了。他還是睡在寧休的臥室,兩人睡一張床,兩人沒覺得有什麼不對,明雁睡眠質量也變得很好,便一直這樣睡著。
寧休還不想睡,他洗了澡便去書房工作。
臨睡前,他上了微博去看明雁的頁面,果然很多粉絲已經在祝他身日快樂了。
十八歲的生日。
後日便是明雁的生日,寧休還能想到去年明雁生日時,記得當時他好像說過今年會幫明雁過生日?當時的他,哪裡又能料到一年後的現在,他們會這樣親密。可惜明雁似乎已經忘記了他生日快到的事情。
其實寧休也隱隱有著擔心,他覺得那日之後,明雁將自己藏在了一個看似美好的真空世界裡,在那個世界裡他逃避現實,不願意接觸過去熟悉的人、熟悉的事。他想明雁其實是知道的,可是又強迫自己、告訴自己他不知道。
寧休皺著眉頭,想著還是得帶明雁去看心理醫生。
因為真空的世界就像泡沫一樣,總有被戳破的一天。
他想,就等明雁生日之後吧。
寧休在網上繼續看明雁粉絲們的祝福,自己也在暗暗地想,怎麼給明雁過這個生日。他知道明雁喜歡桃花,喜歡甜膩的東西,心中隱隱有了構想。
十八歲的生日,過完就成年了。
他想,他一定要給明雁一份難忘的成人禮。
隔日,明雁早晨醒來的時候,寧休已經不在身邊了。
他揉著眼睛坐起來,叫了幾聲,沒人應他。他有些不高興,給寧休打電話,才知道寧休臨時有工作,後日便要上線的廣告出了點小問題,有個鏡頭需要補拍。
即便不情願,明雁也知道工作的重要性,聽到那邊寧休似乎很忙的樣子,一直有人在詢問他事情,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他按照寧休說的,去廚房找到吃的,直接坐在流理臺上吃早餐的時候,睡衣口袋裡的手機響,他拿出來看,是元釀。他皺眉,元釀一定又是約他出去吃飯的,他不想出去,不知道為什麼,他最近就是不想見這些熟悉的人,包括明思與陳昭。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但就是本能的排斥與他們見面。
可是已經好幾次不接他的電話了,明雁想了想,覺得那樣實在太不禮貌,磨蹭著還是接起了電話:“喂。”
“明雁。”
“早上好啊……”
“今天你能出來一下嗎,我想見你一面。”元釀的語氣格外認真。
“我……”明雁剛想找個理由拒絕。
元釀直接打斷:“你不要再找理由了明雁,我今天一定要見到你。”
明雁覺得元釀今天的態度格外反常,可已經說至這個地步。他想了想,低聲道:“好吧。”
元釀好像舒了口氣:“你在哪裡,我接你吧。”
“不,不用。你告訴我地址,我自己過去。”
“好。”
元釀掛了電話,給明雁發來了地址。
明雁揉了揉自己的臉,丟下吃完了東西的碗,跳下流理臺,去換衣服。
寧休給他添置了好多暖色調的衣服。明雁走進衣帽間,他隱隱覺得自己是很喜歡黑色衣服,可又覺得自己小時候好像很喜歡暖色調的衣服,他的手一一拂過那些衣服,不由自主地拿出一件暖藍色的大衣,看到衣架上端,寧休還給他配了一頂菸灰色的小禮帽,他“嘿嘿”笑著拿下來戴頭上,照了照鏡子,覺得還挺不錯,這才套上大衣出門。
他臨出門的時候想到要告訴寧休一聲他出門了,可寧休似乎在忙,電話一直無人應答,便只好作罷。
坐上預定好的計程車,他窩在後座裡,看著外面的世界,有些悶悶不樂。這是這一個多月來他第二次出門,還是單獨出門,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心慌。
隨後他又深呼吸,覺得自己這樣不好,也覺得自己有些奇怪,以前他可不這樣的。怎麼那天撞了人,受了傷,養了一個多月就這樣了。
索性拿出手機,隨意地看新聞,看到微部落格戶端時,他才想起他似乎忘記了自己的本職工作。有些心虛地點開客戶端,最近窩在寧休家中,被保護得太好,讓他真想就這樣一輩子下去。
他登進自己的賬號,他只關注了林清修一人。不可避免地直接看到了林清修轉發的一條微博,微博內容他沒來得及看,他只看到了那條微博的配圖。
林清修笑著上前親吻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側臉微笑,一臉甜蜜與寵溺。
明雁突然覺得自己呼吸不順暢,他本就是窩著坐的,此刻的他十分難受。
他分不清是身體的難受還是心裡的難受。可是他為什麼要難受,兩個他都尊敬喜愛的人在一起,不是挺好嗎?
他知道他應該這樣想。
可是另一個他卻在不停問他們假戲真做了嗎、他們為什麼假戲真做?另一個他在不停地問自己。
他的眼神死死地盯住手機螢幕。
寧休為什麼要笑,為什麼要對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