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的拳頭緊緊攥起,眼圈微微發紅。
“見到了,那個少主就守著他,但我們不敢離得太近,他好像已經有所察覺。”穆參商眸色一亮,像是遇上了真正的對手一般。
連茅小飛也察覺到他透露出來的情緒不是擔心而是興奮。
“要好好想想,怎麼救舒筒出來,這個葉錦添很有用,青龍幫。”穆參商緩慢念出那三個字。
茅小飛感到一陣不安,穆參商在策劃什麼,青龍幫對他有用,但茅小飛一問,穆參商立刻話鋒一轉,抓住茅小飛的手,笑了笑:“今天晚上你真的在等我回來吧?”
茅小飛彆扭地挪開眼。
“小飛哥,你特別好。”
熱切的話語讓茅小飛臉一熱,站起身就辭去,回到床上,抱住傅冬軟軟小小的身子,他才定住心神。
穆參商是在迴避透露更多青龍幫的資訊,而且輕而易舉就讓茅小飛面紅耳赤說不上話沒法繼續糾纏。
黑暗裡茅小飛嘆了口氣,把頭埋在傅冬的脖子裡心煩意亂地閉上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小飛哥鬱卒【
粽子節第二天!記得吃鴨蛋~
☆、四十三
次日一早,茅小飛帶傅冬出去找食,小孩在他懷裡東張西望。
“那個,爹,我要吃那個!那個花花綠綠的是什麼?饅頭嗎?”
聞上去又香又甜的蒸糕上印著綠色的鳥紅色的花,茅小飛眉頭一皺。
“不要吃這個,吃饅頭吧。”
“哦。”傅冬嘴裡答應,小嘴兒卻翹得能掛一把油壺。
茅小飛看了他一眼,還是買了那塊花花綠綠的蒸糕,還買了傅冬要的蒸得白白胖胖的小兔子,倆人逛著逛著,油紙包很快見底。
“那個,好香,那個是什麼?”傅冬興奮地探長脖子,拍打茅小飛的肩膀。
茅小飛順著他的胖手看過去,“豆腐腦,那個好,你現在沒牙,正好吃那個。”
傅冬小心翼翼地端著豆腐腦,你一勺我一勺地喂茅小飛吃,茅小飛還打算給傅冬買兩件夾襖,四處在找成衣鋪子。
就在傅冬把勺子放進自己嘴裡時,茅小飛猛然被人撞了一下,豆腐腦一下子打翻,黑色的醬油、白色的碎豆腐腦,全潑在茅小飛的衣襟上了,狼狽至極。
“站住,你什麼人?撞了人不知道道歉啊!”茅小飛一卷袖子就把那個貓著身預備趁人不備鑽走的小少年抓住。
明明茅小飛沒怎麼用力,那少年卻嗷嗷直叫。
“痛、痛、痛啊,大爺饒命,小的不是成心的,饒命饒命啊!”這麼一嗓子如喪考妣的慘叫,引來更多人圍觀。
茅小飛耳朵不禁一紅。
“是他撞了我爹,你們看什麼看!”傅冬不滿地齜牙想威脅別人,露出一顆牙都沒有的紅紅牙齦。
“誰家沒斷奶的小子,牙都沒長齊,聽口音不是本地人吧?怎麼?想打架啊?人家都說不是成心的了,你們還想讓人怎麼著?”
少年手腕扭曲,腕骨發白,嘴唇直哆嗦。
“疼、疼、疼,我錯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哎喲喲喲喲,求您放過我吧!”少年白著一張臉渾身顫抖地往地上跪。
指指點點的人越來越多,茅小飛根本沒用力,連忙撒手,“我沒怎麼他……我又不會武功……”
少年膝蓋離地一寸。
“太欺負人了,教訓他們!”不知道誰叫了一聲。
茅小飛腰上忽然感到被扯了一下,少年一溜煙躥出人群。
“媽的!他是小偷!他搶了我的錢!”茅小飛腰間錢袋被扯走,這時眾人才齊齊回頭,看見少年髒兮兮的臉做了個鬼臉,已經躥到巷子盡頭。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要給茅小飛道歉。
“不用不用,都讓開!”茅小飛煩躁而吃力地擠出人群,蹲下身,拍拍肩頭,“上來。”
傅冬二話不說爬上他爹的背。
茅小飛武功是沒有,跑路卻少遇對手,那少年也是個慣偷,棋逢對手,茅小飛興奮道:“坐好了,讓你體驗一把。”
當茅小飛發足狂奔出去,呼嘯而過的風吹起傅冬的鬈髮,小孩“啊啊啊”大叫,茅小飛瞄著那個少年的背影,飛奔著追上去。
一直跑了十條街,茅小飛才把人追上。
這是一條死衚衕,少年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滿臉通紅,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扭曲,鐵青著臉顫抖的手指指向茅小飛。
“你……你……你錢袋裡就三十兩,至於追……追這麼遠嗎?穿得人五人六的,怎麼……怎麼這麼窮酸啊!”
“三十兩也夠養活你一整年的了。”茅小飛也有點喘,但比少年好太多,這個運動量比起他當乞丐被人追的時候算好的,茅小飛放下傅冬,居高臨下打量那個少年。
一臉髒汙的少年人爬起來,抹了把鼻子,“算我倒黴,給你。”
茅小飛開啟錢袋看了一眼。
“別說,你這點錢,養我一年可不成。這就是我一晚上的花用。”
六十兩夠上南城中富之家一年的花用,想不到這少年穿得破破爛爛的樣,還是個花錢大手大腳的主。不過不管他的事,茅小飛揣起錢,就想走。
“哎,你看看你的腰帶。”少年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茅小飛轉過臉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結果居然看見腰帶裡被人塞了一封捲起來的信,信封邊緣從腰帶邊上露出。
“你給我三十兩,我告訴你誰讓我送信來的。”少年吊兒郎當揚著下巴,曖昧地靠過來。
茅小飛反應迅速地往後退了退。
傅冬攔路虎似的跳出來,展開雙臂,老母雞似的瞪著那少年,喉嚨裡嗚嗚作聲。
“喲,小狼人啊。”少年齜牙,也發出幾聲犬吠。
茅小飛沒理他們,拆開信看了一眼。
“城西紫霞山,速來,救我。”落款是“舒筒”。
茅小飛收起信,警惕地瞥一眼少年。
“我沒看。”少年攤了攤手,又抱臂在胸前,“做我們這行是有些基本守則的。”
“不透露主顧的身份,也是守則之一。”跑零腿的活兒茅小飛也在窮得沒米下鍋的時候做過,往往正是因為要送信的人身份不便暴露,才會找些街頭遊蕩的棄兒送信,有時候甚至會有危險。
“反正我要離開這兒了,差點盤纏,大哥,我看您面善,給您少點兒,不然二十五兩好了。”少年笑了,編貝一般的白牙倒是和他髒兮兮的臉有巨大的反差。
“好啊,不過你先不要走,我帶你回去。”
少年嘴角意味深長地翹起。
“管飽嗎?”
“管飽,還給你做新衣服。”
“真的嗎?那我要穿好看的衣服。”
“可以。”
“爹!他是壞蛋!”傅冬不滿地拽了拽茅小飛的衣襬。
茅小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