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我那點自尊也沒保住，在如此激烈的運動中，陷入渾然不知萬物的黑暗裡。

似乎過了很長時間又似乎只是一瞬，茫茫然中我感到一些冰冷的東西一下下順著襯衫中縫點在我胸口，隨即四散開變成一片片冰涼的觸感。過了許久我才認識到那是眼淚，勉強睜開眼，看見那個人趴在我身上，一顫一顫的抽泣著。

“……福兮……”他並不知道我已經醒了，喃喃喚著我的名字，聲音裡脆弱的像只迷途的貓崽。“琥心……我的福兮………”

我艱難地動了動，他一下子直起了身，紅腫的眼睛透著慌亂，讓我忽然想起若干年前他的樣子。

“對不起……”我嘶啞的說。“放我回去吧……”

他青白的臉色又變了幾變，眼神裡的情緒讓我不敢直視。他沒動作，卻問：“莫茉是誰？你剛才……唸了好幾次……”

“是我女兒。”

“…果真……是這樣的。我真的……再也沒一點…………”他直視著我笑了，笑的很悽然勉強，眼睛裡的光華迅速脫落變得灰暗，讓我心臟驟縮。

他側身從手邊拿起一個東西，一看之下我嚇得魂飛魄散——那隻注射器裡至少有30ml的透明液體，排除法再加生活經歷，我敢肯定他手上捏著一管高純度的海洛因！

“你猜到了…？是麼？”他玩味著我的表情苦笑著說，“我本來的計劃是…如果我哪天得了什麼病，就這樣自我了結……可是如今……你又出現了…你知道你對於我來說意味著什麼麼？……你有父母有妻女有社會地位，我從來就什麼都沒有……可能你覺得給與我的那些不過是養條寵物。可對我來說……那真是這輩子最快活的日子了。所以，我應該求你原諒……我不該愛上你……可是我控制不住…我真的控制不住……我還是奢望想和你在一起……我們一起死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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