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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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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王?”

初初驚訝之後,他低低淺淺的笑。

月色之下,那紅衣張揚的少年人斜挑著一雙鳳眼。其間光華流轉,笑靨寵溺且心疼。

他這是怎麼了?

即使是醉酒,竟然會看到這樣的幻覺?他瘋了麼?

但,罷了──

“來陪曲某共飲一杯罷。”

他抽手推開他,步態略微踉蹌的去取酒。

下一秒,卻從背後再度落入一個懷抱中。

那人溫暖的氣息從身後襲來,隔著涼薄的秋衣透進他的後背。

“跟本王走。”

簡短四字,字字卻重如千斤。

曲聆水啞然失笑。

“鳳王,在曲某的夢裡您也要如此執著做戲麼?”

鳳陵狐狸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頸側,摩挲著他的耳鬢,像是嗅著淺香。

聞言,狐狸低啞著魅惑的嗓子笑:“何謂戲,何為情真?小聆看得明白麼?”

他緩緩的搖了搖頭:不明白。

他曲聆水看不透的,第一個便是──

你,鳳流殤。

身後的人忽伸出帶著薄繭的掌,強勢不改溫柔地將那張木然的面容掰至自己面前。就在他的眼皮下,將那所有的悽迷與惶惑暴露在他面前。

“小聆,醉得不輕啊。”

而那一向清雋且高不可攀的少年人,忽像個委屈的孩子一般蹙了眉:“我沒有醉。”

鳳流殤突然覺得好笑:“那本王是誰?”

“你是狐狸!”

白衣公子素淨的頰微微鼓起,一臉篤定。

鳳流殤難得黑線:還說沒醉……堂堂公子聆水會這麼口沒遮攔的叫他麼?

他低著眉眼,幽柔不減。經過酒液潤澤的唇瓣,香醇而滑軟。

心念一動,狐狸便已銜住了那兩片柔軟的唇瓣。

撬開緊閉的齒關,覓得一絲酒的餘香。幽柔的酒香促使著貪杯的狐狸深入,他含糊不清的將氣息吐入他的口中:“臨走之前,本王想知那日沅水河畔小聆紅絹上究竟寫的什麼?”

“……”他也同樣含混,混合了清冷酒香的氣息被狐狸盡數吞進腹中。

狐狸趁他開口說話時,更加得寸進尺的深入。

“嗯,什麼?”

少年公子被攪得氣息不定,淺薄的麵皮上泛了一絲潮紅。

耳側,邪魅的嗓音還在問:小聆,到底是什麼?

明明某隻狐狸,才是阻止他人發出聲音的罪魁禍首不是?

醉酒的雪衣公子生起一股怨氣來。他秀美的腕子抵著他,閉起牙關要把狐狸的長驅直入給驅逐出境。躲閃著,努力想要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說不出,聽不見。

只有亂了心跳的喘息聲。

他終於放開他,鳳眼微彎淡笑:“本王會等著……”

等著……什麼?

本王會等著。

他忽從夢中驚醒,驚起一片錦衾衣寒。

小樓的窗被仔細的關著,他目露疑惑。難怪一夜睡到底也不曾被凍醒,他何時關的窗?

突然,他驀地揪緊胸口的衣料。

撰入細瘦指間的,赫然是熾烈至醒目的業火紅蓮。

一夜殘夢。

是耶?非耶?

──已含混不清。

而此時,千里之外的鳳陵──

美酒佳餚伺候著,佳人如林環繞著的鳳陵王爺一臉竊笑。

額……

每當自家主子笑得這麼詭異的時候,就代表一定有事發生了。

──這是所有鳳陵軍上至大將,下至小兵的共識。

焦蒙縮了縮脖子,適時溜掉。

然而……

笑顏邪魅的狐狸忽低低一嘆。

那一日沅水河畔,漫天飛舞的莢竹桃花瓣悽豔緋然。恍若,一場年少輕狂不計代價的夢。

是夢,便總會醒。

只是夢醒時,可還適人依昔在?

夢裡的雪衣少年人終望著他,眸子裡寂然且倦怠,倔強對他。

而很多年以後,鳳流殤已不再著絹狂的紅衣。更多的,是玄金描龍的繁縟衣袍。斂去了年少的輕狂,邪肆的眉宇間多了沈健且睿智。

回想起來那個曖昧不清的月夜,小樓上那清冷淡寞的少年人醉眼微醺。躲閃著,似乎說了極輕極輕的一句話。

他說:曲終聆水,獨世流殤。

獨世流殤啊……

鳳流殤邪佻的鳳眼驟然闔上,修長的指節像是怕光線刺激一般覆上了眼瞼。

有液體溢了出來。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以為那只是不小心跌落在他面上的雨水。

直到他們驚異地看到,那紛滾出來的淚水濡溼了男人俊美依舊的容顏。不明白何以使這雷厲風行,權傾天下的男人傷心若此!

唯有那一身暗紅官袍的武將用手撐纂跪的男人,冷眼看一世帝王哭的像個無助的孩子。

絕麗依舊的面容,深刻成一個冷硬的表情。

‘曲終聆水,獨世流殤。’

故人一曲終了,他終是獨留你一人一世懷殤。

當年之言,不知是否無心。

終歸竟是──

一語成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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