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詭異，半點人聲也無。幾個在幽靜無人的見霞院裡準備的樂妓抬頭見著了他，眼神竟有些欲言又止的閃爍，卻又立刻低頭自顧自地默默做事。

「怎么了？發生甚么事？」傅瑤軒抓著一人追問，下意識感覺到一種極不哈哈的預感。那個樂妓與傳瑤軒並不相熟，又怕惹事，便隨手一指，而後避之不及似地跑開了。

傅瑤軒跨過月牙川的廊橋，就見琵琶閣前方站著幾個太常寺的低等軍士，一人遭圍毆群踢──然後那人滾開幾尺，月牙川彼岸的涼亭裡躺著一個人，一個雙腿浴滿了血的男人。

壯漢扭頭就走，待傅瑤軒看清地上那人的面貌，只覺晴天霹靂，幾乎腦門一轟就昏了過去。

「蘇大哥……」傅瑤軒腳軟地撲倒在地，腦海空白一片，只是僵在原地撥開那些軍士，顫著聲怒問：「你們不許走！告訴我，蘇大哥為甚么會變成這樣！你們對他做了甚么……」

「在甄太主面前失儀，只打斷了他的雙腿已是仁慈了！」一個軍士毫不耐煩地扔著腿，最後一腳拽著自己的少年。

傅瑤軒痛得悶哼一聲，回望臉無血色不省人事的蘇鈺，最後落在那浴血的雙腿上。

樂妓們來來去去，議論聲紛紛，有的風涼，有的怯懦，卻全是退避三舍生怕與他們扯上半點關係。傅瑤軒搞不清楚昨夜在離宮裡究竟發生了甚么事，只是甚么原因對傅瑤軒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人生最後一個重要的人，活生生地在他面前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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