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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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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兒,包子鋪便聚集了七八位食客。眾人邊吃邊議論起,大年初一發生的事。

吳老二敲了敲盤子道:“這可都初六了,那柺子的人,怕是早就溜到爪哇國去了。”張鞋匠道:“唉,這年過的。開年第一天便來怎麼一齣兒,不是好兆頭。”吳老二嘴裡“嘖嘖”兩聲道:“你們哪裡曉得。那日我路過懷化門,懋王騎著馬,一頭便栽在我腳下。那身上的血流的,嘖嘖,好懸沒嚇死。”張鞋匠道:“我看那榜文上的畫像,真真的是個美人兒胚子。這要是被賣到青樓裡,可就算毀了。”眾人無不嘆息。吳老二道:“那位雲公公據說受了驚嚇,又丟了女兒,如今變得痴痴傻傻,連拉屎拉尿都不知道了。想著陪王伴駕富貴已極,可這該遭的罪一樣也沒少喔。”

張鞋匠喝了口粥道:“你們可知道,為何萬歲爺爺的心肝兒出了事,懋王竟這般不要命的出力嗎?”眾人皆搖頭,連老闆娘也急切的望著他,等著下文。張鞋匠頗有些得意,搖了搖腦袋道:“萬歲爺爺與親王都對那位愛的緊呢。說是為這事兒,二位還動過手。”

話音未落,只聽旁邊一個又脆又亮的聲音道:“你是如何知道的?”眾人皆是一驚。張鞋匠脖子一縮,回頭看時,只見門口立著幾個番邦人士。一個著淺玫瑰紅錦繡襖裙,足登鹿皮高幫小蠻靴的女子正望著他。

老闆娘賠著笑,走過來道:“姑娘休要聽他渾說。他一個鞋匠,如何能曉得宮裡的事?”張鞋匠一臉驚慌的點點頭。女子旁邊的年輕人,在她耳邊低語幾句,拉著她去了。

眾人望著張鞋匠鬨堂大笑。吳老二尤其笑得響亮。

百里兄妹一行,來至在懋王府門前。門上幾個華服侍從問明來由,一面恭敬的將他們迎進去,一面飛奔入內稟報。

少時,見一端莊清秀的中年內侍,領著人快步迎出來。旁邊的家人兩下里做了介紹,杭士傑躬身問安。

公主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你家王爺現在可好些了?”杭士傑微笑道:“多謝公主掛念,王爺略好些了。只是傷口雖小卻極深,未免失血過多。以至身體尚虛弱,不能下床走動。請二王子並公主,移駕到內室相見。”公主一聽,要到魏允之的寢房中去,不由暗自歡喜,臉上微微的有些發紅。杭士傑見她這般,不由輕嘆一聲,暗道:“難怪得王爺不願意,分明還是個孩子呢。”

魏允之聽見外頭腳步聲響,忙擺好了姿勢,又朝兩位側妃,四個女兒,並那姬妾孌寵打了個手勢。眾人都忍著笑,依序往外走去。

雍小君方要跟著退下,卻被魏允之一把扯住手腕兒,在床沿兒上坐下。又示意夏至,將手裡的藥碗遞給他。一切安排妥當,只等著百里兄妹的大駕。

公主在門外,望著一群鶯鶯燕燕打裡頭走出來。鼻端聞著淡淡的脂粉香,先前的喜悅之情,立時便風吹雲散了。待看到走在後面,七八個左耳戴耳釘,年輕貌美的少年,只覺心裡跟火燒似的難受。不加任何掩飾的,狠剜了他們幾眼,百里安平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隨杭士傑進到房中,一眼便瞧見坐在床沿兒上二十出頭,極清俊的年輕男子,正服侍魏允之吃藥。待看見他也配有耳釘,公主一下咬住了嘴唇兒。不僅臉色難看,眼裡還有薄薄的一層水霧在慢慢凝聚。

當雍小君在魏允之示意下,起身與百里兄妹見禮時,公主帶著哭腔哼了一聲,轉身便走。百里安平一把將她拉住,回身微微拱手道:“今日小王委實來的不巧,偏偏諸位寶眷皆在此處相聚。舍妹還是小孩子,親王休與她計較。望多多保重貴體,小王告辭了。”說罷牽了妹子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杭士傑急攆上去道:“奴婢恭送王子公主。”

雍小君頗有些不忍,橫了魏允之一眼道:“王爺的心腸未免太狠了些。人家一個小姑娘,又是公主的身份,如何受得了?”夏至在一旁贊同的點點頭。魏允之道:“我正是為她好。你們也看到了,她比郡主們才大幾歲,”拿眼瞅著雍小君道:“你要如何的稱呼與她?那幾個丫頭們,‘母妃’二字又如何叫出口?要緊的是,我從頭到腳沒喜歡過她。”雍小君忽然輕聲道:“若是王爺‘從頭到腳’的喜歡她,便什麼都不顧了嗎?”夏至微翹著嘴角兒,低頭蹭到門邊溜出去。

魏允之在床上側身而臥,向著雍小君招招手。雍小君才低了頭,便被他勾住脖子,甜甜蜜蜜的親了個嘴兒道:“只道你是個賢良淑德之人,卻原來,竟也是那拈酸吃醋之輩。”雍小君知他身上有傷不敢掙扎,只得任他一味的亂來。

待摸到私**處,雍小君已是滿面緋紅,微微的喘起來,下意識的併攏雙腿。魏允之伸手去了他的腰帶,慢慢拉開衣襟兒,將臉貼在雪白的胸口上,輕輕的咬了一口。雍小君許久不得他沾身,此刻哪裡還忍得住,喉間嗚嗚咽咽的呻吟出來。豈料,魏允之聽在耳中,竟是臉色一變。望著那胸脯兒呆了呆,嘴裡緩緩地嘆出口氣,伸手與他牽好道:“你下去歇著吧。”

雍小君望著他的臉,半響方道:“王爺心裡有人了?”魏允之笑笑道:“我這幾日天天躺在床上,能有什麼人?有的也只是你們。”雍小君道:“王爺是個極爽快之人,有便是有了,難道還怕我等阻攔不成?只是王爺,那個人你是得不到的。就撂開手吧。”魏允之看著他皺眉道:“你少聽那些王八蛋亂嚼舌頭!”雍小君道:“王爺在我們面前,從不說這等粗話,如今是怎麼了?”魏允之轉頭向裡避而不答。雍小君再道:“我進了這個門便知道,王爺身邊不止我一人。現在是,將來也是。我沒有太多的奢求,只願與王爺長相廝守,一家子和和順順的便好。王爺愛著誰都好,唯有他……他是萬歲的人。難道王爺果真要去搶,去奪嗎?非要弄的君臣反目,Xiong-Di成仇?”魏允之猛地一掌拍在床上,壓低了聲音喝道:“你太放肆了,還不與我退下!”雍小君定定的望著他,在床前行了禮,低頭從後面退了出去。

杭士傑在外頭聽見裡面聲音曖昧,慌忙令內侍們退遠了些。隔了一陣,聽得魏允之在喚人,忙同夏至低頭進去。

魏允之道:“外頭有什麼新訊息嗎?”夏至道:“能有什麼新訊息?尋人的,求醫的兩幅榜文,看的人多,沒一個敢揭的。”

方說到這兒,內侍來報,夏國公來訪。魏允之笑著坐起身道:“快給我拖進來!”杭士傑同夏至皺緊了眉頭,迎了出去。

少時,一個如半截兒黑塔,四十五六歲上下,粗眉爆眼的漢子,打門外走進來。見了魏允之也不行禮,上前打量他一番道:“王爺不是好好兒的嗎,外頭那些灰孫子怎麼便咒你要死了?”杭士傑在一旁道:“國公上了幾歲年紀,怎的說話越發不知輕重了?”夏百年笑了笑,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拍在他的肩上道:“小杭兒啊,虧你還在他身邊兒呆了近十年,你家王爺就喜歡這個調調兒。”他自覺不曾用力,杭士傑卻被拍的站立不穩,夏至慌忙上前扶住,賠笑道:“哎呦,您老到是輕著點兒啊,我們總管哪兒禁得起呀?”夏百年道:“禁不起便快些出去,我和你家王爺要說事兒。”夏至道:“您老可得多多體諒,我們王爺才好些,別讓累著。奴婢這便奉茶上來。”說罷拉著杭士傑要走。夏百年笑道:“我只吃酒。”杭士傑急回身道:“萬萬使不得。國公要吃酒,請回自家去用,恕王爺不能奉陪。”夏百年道:“我什麼都不要,出去吧,杭小君!”魏允之聽罷先自笑將起來,示意他們退下。杭士傑又羞又惱,卻又無可奈何,氣哼哼的帶了夏至出去。

魏允之盤腿兒坐在床上道:“你個老不死的,怎的到現在才來看我?就他娘在家摟著老婆操練武藝。”夏百年金刀大馬的坐在那兒,嘿嘿地笑道:“操練好呀,我那小妾與我生了個丫頭。”魏允之笑著虛虛拱手道:“恭喜恭喜了!”不料夏百年忽然變了臉,狠啐了一口道:“恭喜個鳥!老子……咳,我大年初一擺滿月酒,吃到一半兒,便聽說全城戒嚴了。說是那個雲……哦,雲修儒的女兒,讓人給搶了,跟記維多那廝有關。西來寺的山門給封了兩日,又解封了。說與你動手的禿驢,是外人假冒的。”又走到床邊兒坐下道:“你為了給那兔兒爺找女兒,連小命兒都不要了。你跟老哥我說句實話,是不是真看上他了?”

魏允之變了臉,斜眼看著他道:“是哪個王八羔子讓你來,對我說這些的?你是個直肚腸,很難為你辦這個差事呢!”夏百年愣了一下,方要拿手拍魏允之的肩,又縮了回來,正色道:“好Xiong-Di,我便不兜圈子了。納個男妃男妾原也不打緊,只是此人入宮不久便‘左右逢源’,到好個手段。這等看來,前兒跟萬歲在御書房,也是為了他才……”說著,低頭見魏允之眉毛一耷,不由頓足道:“你雖好色,卻並不糊塗。怎的如今見了他,竟越發的不長進了?萬歲同你是親手足,他是什麼東西?怎可為了這等賤人亂了……”才說到這裡,忽然卡住了。魏允之也不揭穿他,不陰不陽的笑兩聲靜等下文。夏百年翻了翻牛眼,好歹想起後半句,忙接著道:“亂了君臣之禮,棄了Xiong-Di情義。”魏允之伸手拍在他肚子上道:“這等文縐縐的話也是你能講出來的?哪個叫你來討打的?”夏百年拂開他的手道:“Xiong-Di們都是為你好!”魏允之抬腳踢開被子,冷笑了幾聲道:“為我好?這裡頭的是非曲直,你們曉得多少?你同雲掌印並無交際,怎麼就斷定他是……”夏百年切了聲,按著他的肩坐下,稍稍壓低聲氣道:“莫當我們這些人是傻子。只看萬歲同你的行事便知,這雲修儒端的是誘惑人心的佞臣妖孽。”

魏允之著實不耐煩聽他一再詆譭心愛之人,瞪起雙眼道:“你他娘再敢對他汙言穢語,我抽你信嗎!”夏百年呆了呆,跳起身瞪著他道:“你我也算得生死之交,如今竟為個下賤的孌寵罵我?”他喘著粗氣,在地上來回的暴走著,指著魏允之的臉吼道:“老子有罵錯嗎?孩子都三四歲了,還出來賣屁……”話音未落,臉上一陣吃疼。夏百年瞪著牛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半響方道:“你他娘瘋了,為個騷貨打老子?”拳頭鬆了又緊,緊了又松。一眼瞅見地上的椅子,飛起一腳踹將過去。於是,連椅子帶桌子,並一架山水屏風,全都成了碎片。

杭士傑領著人衝進來,用身子緊緊地護住魏允之,毫無懼色的呵斥道:“夏百年,你要刺駕嗎?太放肆了!”魏允之道:“夏百年,你還不快滾?”夏百年被杭士傑當頭棒喝,似乎清醒過來,也覺做的過份了。回身施了一禮,提腳便走。魏允之叫道:“今日之話,如若傳到外面,便是萬歲也不會饒你,你可要想仔細了。”夏百年腳步頓了頓,哼了聲頭也不回的去了。

杭士傑把屋裡的人掃了一眼道:“今日之事,若哪個敢出去亂嚼舌頭,王府的家法不容!爾等可記下了?”眾人躬身稱是,退了出去。

魏允之方要贊他幾句,杭士傑轉身跪下道:“這都是王爺素日太縱容他們了,才會有今日的君臣不分。王爺委實的要改改了,讓人看著成個什麼體統?”魏允之彎腰將他扶起來,訕訕地笑道:“你說的很是,我明日一定改。”

這時有內侍稟報,求醫的榜文讓一個道士給揭了。魏允之稍微一愣神兒,立時叫備車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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