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佩是一塊普通的玉佩,無論是色澤還是工藝都只是普普通通平常的很,因為刻的是愚公移山的紋,所以取了這麼個名字。
可就是這枚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市集上一抓一大把的物事,竟然將整個江湖攪的暗濤洶湧,只因為這愚人佩原本是幾十年前魔教教主合虛的配飾,而又不知道那位據說天下無敵唯恐天下不亂的魔頭出於什麼原因,竟然將畢生所學全部藏在了這枚不起眼的愚人佩裡,更不知道是誰放出了風聲,弄的滿江湖都知道了這麼回事,這一下無論是武當還是少林,無論是華山還是恆山,無論是和尚還是尼姑,無論是小門派還是大門派,都有了那麼幾個刻著愚公移山的玉佩,供人參研。
自然沒有人知道究竟自己手裡握著的這個,枕頭下壓的那個,懷裡揣著的這個,鞋底裡藏的那個究竟是不是合虛放了武功密集的那個。
雲定興是華山掌門丁不興的徒弟,本來這華山掌門之位是輪不到這丁不興的,可八年前前任華山掌門,也就是丁不興的師兄,在圍剿魔教右使的時候壯烈犧牲了,於是乎這位丁兄總算是興上了這麼一回,這丁不興因為以前沒有想過自己以後會當掌門,所以這收的徒弟也不多,冷不丁的就那麼幾個弟子,看在外人眼裡要多寒磣有多寒磣,這華山派雖然名頭還在,但也是一年不如一年,若不是丁不興教匯出一個頗令他引以為榮的弟子,只怕他到死也無顏面對華山派的師祖師爺們。
金秋十月,風光正好,雲定興帶著幾個師弟師妹前去參加四年一次的論劍大會,邊走邊想著丁不興臨行前交代的事情。
“定興啊,據說那愚人佩裡放的是那魔頭從各家各派蒐集而去的武功,只不定咱們的紫陽功就在裡面,若是流傳出去,為師九泉之下也沒臉見你祖師爺了,你這次出去,記得好好打聽一下愚人佩的事,即使不能到手,也莫叫別人得了去。”
雲定興自然知道紫陽功對華山派意義重大,可他這一路走下來訊息是聽了不少,可真正有用的卻沒幾條,想到這裡不由搖了搖頭。
“大師兄,你說這次論劍大會都有誰會去?”紅雲兒是丁不興的獨女,這次也跟了出來。
“別的我不知道,離盟主卻是絕對會去的,師妹,那離盟主據說長的好看的緊,你若去了,只不定就能給咱們華山派帶回個女婿來。”旁邊的明修開起玩笑。
“六師弟不可拿離盟主開玩笑,要讓人聽了去,顯的我華山派沒禮教。”
“是,大師兄”這次跟來的六個師弟數明修最是嘴滑,這時捱了教訓也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紅雲兒在旁邊幸災樂禍的哼了一聲,指著前面的茶棚說道:“我們過去歇歇吧。”
茶棚建在道邊上,顯然是專供歇腳用的,雲定興等人還沒進去,就聽見了一聲嘆息,雖說不上聞者傷心,見者落淚,但其中的哀慼成分卻是顯而易見的。
雲定興順著嘆息看了過去,果然有一個青年愁眉苦臉的坐在桌前,這時候又是連著嘆了兩聲,顯然是遇到了什麼不幸的事情,雲定興天生有個小毛病,就是見不得別人有事,說好聽點是濟人之難,說通俗點就是愛管閒事。
雲定興安置了幾個師弟師妹,就再也坐不住了,直接走了過去“這位兄臺可是遇到了什麼事?”
那青年抬頭看見雲定興,似乎愣了一愣,站起身來還了禮,就開始訴起苦來“哎,你……兄臺……”
“在下姓雲”
“哎,雲兄,你有所不知,在下是有家歸不得”青年臉上的愁色似乎又加深了一層——
一個月前——
合虛鬼鬼祟祟的從寒潭的書架上摸出一本畫冊來,又鬼鬼祟祟的小心的探聽了一下外面的動靜,這才放心的開啟畫冊,細細的觀賞起來。
只見那畫冊之中,或三人或五人的纏在一起,竟是一本春宮冊,而這冊中畫的也不是妖嬈絕世的女子,竟都是清一色的男人,合虛看著看著,看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恨不能鑽進裡面去,這時候合虛又往後翻了幾頁,待看到第十八頁的時候,合虛的眼睛再也挪不開了,只見那畫上畫的是青樓宴客的一段景,一副賓主盡歡的場面,這時候主人拍了拍手,招出幾個男倌來,接著就是這幾個男倌跳舞的情景,身上的紗極薄,動作大的時候連私密的地方都看的清楚,其中香豔就是用看的,也是慾火高漲,合虛的喉結滾動了幾下,越發口乾舌燥起來。
合上冊子,那香豔的場景依舊在合虛腦子裡繞個不停,最後披著黑紗白紗跳舞的人竟然變成了漢堯生等人的模樣,合虛喉結滾的更快了。
小心的將畫冊塞進寒潭那一堆奇門盾甲醫藥絕技之中,合虛這才小心翼翼的出了門,並且作出從未來過的模樣,要是讓寒潭知道合虛竟將這些不正經的東西藏在他的房中,只怕會氣的肝都炸掉。
合虛自看完畫冊心裡就跟有隻爪子在撓一樣,神思不屬的跟漢堯生等人吃過午飯,飽暖之後心思就更重了,晃盪晃盪的就晃盪到了漢堯生那裡。
自那次從崖下上來以後,合虛就將西鎏宮重整一翻,六個人全都安置了地方,漢堯生等人忙完了各自的事,都會回到這裡住。
合虛進去的時候,漢堯生正在研究一盤棋,見到合虛進來,笑了一笑“怎麼想著過來?”順手替合虛倒了杯茶。
合虛自然不敢直說來意,只左拉又扯的說了些有的沒的,最後又和漢堯生下了會棋,自然是一敗塗地。
“這茶不錯,呵呵。”
“你喝了八年,這還是頭一回聽你這麼說。”漢堯生一愣,笑著放了一個子。
“這棋盤也不錯,哈哈”
“不過是些舊物,用著順手罷了,說不上什麼好還是不好。”漢堯生又放了一個子。
“這桌子……”
等到合虛將漢堯生房裡的東西挨個誇了個遍之後——
“你究竟是來我這裡幹什麼的?難道你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直說嗎?”漢堯生收拾著棋盤上的剩子,玉石棋子將漢堯生襯的更加溫潤如玉。
合虛看著越活越俊俏的漢堯生,喉頭又滾動起來“我、我想想看你舞劍。”
漢堯生一愣,隨即眉開眼笑,取下掛在牆上的劍,說道:“這時候桃花已落,便在院子裡將就吧。”
“不、不、不,就在這屋子裡就好,不用出去,不用出去。”說完合虛更迅速的將門窗關的嚴嚴實實的,只把他自己和漢堯生鎖在了屋子裡“這樣,不怕打擾,哈哈呵呵”合虛傻笑了幾聲,小心的控制住砰砰亂跳的心臟,小心的觀察著漢堯生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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