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上頭籮筐大的字,中年男子眼睛瞪得老大,抬眼看向常寶兮。
對方重重的點三下頭,“嘶——”中年男子驚得倒抽了口冷氣,不由自主倒退兩步轉身撒腿就往慢悠悠已經上了山的送靈隊奔去。
看到二領隊急匆匆跑上來,有人憋不住問道:“二領隊,怎麼了這是?”中年男子喘著粗氣,不理他直接對另兩人叫道:“大吉、大利,你倆出來,抬著……出來。”大吉大利兩人走出隊伍,傻愣愣的看著臉色青紫的二領隊,其中身型瘦矮的大吉詢問道:“二領隊,這、這出什麼事了?”
“你倆等等,先在這等等。”二領隊朝後面看了眼,看常寶兮還沒趕過來,就先簡單的和這倆說了下。聽完他這番話,膽子最小的大利麵色就白了,哆哆嗦嗦:“這這、真、真的假的?啊?別、別不是……”大吉一把捂住他的嘴,橫了他一眼:“亂說什麼。”回頭看向二領隊,追問道:“二領隊,我沒別的意思,就想知道、你怎麼這麼輕易就信了呢?”這些送過來的都是沒呼吸確認死亡的,哪能突然冒出一個大……活人?!
“你懂什麼!”二領隊瞪眼。送靈隊其他人早走遠了,二領隊吼起人來起勁不要太足哦。
乳臭未乾的小子懂個屁!轉身又不禁嘆口氣,早就聽聞張瑤張大夫極看重一個學生,沒有弟子的名分卻勝似弟子,醫術上至少已得張大夫七八分真傳。二領隊往日只聽聞這學生天生患口疾,便以為對方長得不甚上得了檯面,卻不料今日一見,差點回不過神來。若不是被這訊息給震住了,今日怕是要丟人現眼了。
不過……這位醫理天才的字寫得可真是,咳咳,他差點沒認出來。
二領隊抹了把臉,抬眼立馬看到對方已經來了,立刻道:“你倆,快過來。這位醫生,這就是你說的……”
常寶兮點點頭,走過去,一手抓起“屍體”的右手臂,搭上脈搏細細一探,半晌後放開手,在大吉大利驚恐的目光中,一把揭開了覆在其面上的白巾。
【看吧,我說的對吧。這人還活著呢,差點就被埋了,還好遇上我~】系統的聲音那叫個盪漾。‘嗯,真棒!’一邊在心裡誇誇系統,一邊朝之前那個中年男子點點頭。
二領隊很快領會了,指示大吉大利兩人:“這人還活著,你倆抬著他,陪醫生走一趟。”
大吉大利:“……”
直到離開義診堂的時候,這兩人還有些回不過神。
天上紅陽高照,大吉目光呆滯,腳步虛浮,大利用力地拍拍胸口,第三下後像是拍清醒了,大口喘起氣來,咆哮一聲:“臥槽!天底下竟有這麼操蛋的事?!真的是個活的!活的!活的啊!!”
街上一瞬間靜默,眾人紛紛用看蛇精病的眼神看著這兩人。
……
“常醫生!”見到常寶兮回來了,小女童歡快的迎上來,目光觸及青衣男子及其抬著的白色擔架時有一瞬間的呆滯。良久,僵硬的扭臉詢問道:“那、那是……”常寶兮安慰的摸摸頭。
義診堂白日人來人往,幾人一進來便吸引了大部分視線,有人道:“嘿!這不是那……送靈隊的人麼。”說到“送靈隊”三個字聲音突的壓低。
“他們怎麼會來這裡啊?還抬著一個……”屍體?
其中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嘁一聲,低聲道:“真缺德!”轉身就顫巍巍的走出義診堂。
“什、什麼意思?”眾人一頭霧水。
居中的隔間坐著一名中年近中年的郎中,抬眼掃了圈,冷眼道:“還能是什麼意思。這些人明擺著是把活人當死人抬去靈山了!”
“!!”
眾人驚撥出聲!
年輕人還可能不清楚,對送靈隊有稍許瞭解的都能看出來,送靈隊常年著青衣不假,剛才那一高一矮卻是頭戴白,分明是送靈時才有的裝束!
小女童小心翼翼放下隔間口的簾幕,猶猶豫豫的蹭到常寶兮身邊坐下,眼神飄來飄去就是不往木榻上看。常寶兮熟練地查探此人的情況,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雙水波盈盈的眼眸越發明亮,興味盎然。
【嘿,宿主你的小助手都快嚇傻了。】
誒?常寶兮側臉一看,小女童臉都嚇白了,有些不解,用手語詢問道:‘怎麼了?’小女童眼睛瞪得大大的,坑坑巴巴半晌沒說清。
【她怕是以為這個男的是屍體哈哈哈!】系統要是有身體怕是都要在常寶兮腦海裡打滾了。
知道原因就好辦了。
下一刻常寶兮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小女童雖然懂些手語,但顯然不足以和常寶兮進行復雜的溝通。‘他是活的。’“咦——?這……人,沒有呼吸了啊。”‘不能這樣判斷。’“那要怎麼判斷?常醫生,可以告訴我……一點點、就一點點嗎?”‘……’常寶兮糾結了,這要怎麼表達她才能聽得懂?
最後直到小女童被家裡人接走兩人還是沒能完成這一偉大的學術交流。
常寶兮:她好像忘記了什麼。
【宿主我回來啦!】不待人回答系統嘰嘰喳喳說起了聽聞到的有趣事件,自從上次完成升級後出去溜達了一圈後,它就愛上了這一活動,逮找空閒就要四處轉轉,剛才趁著自家宿主和小助手“交流”的時候,它就在義診堂逛了起來。
【……他們簡直是在用生命在八卦,扯著這事逢人就說,然後每說一次就要對天告罪一次,東西南北轉著圈兒拜~】
常寶兮好笑,便對它解釋道:‘橫死本就不詳,又是無根無萍,死後也只能是孤魂野鬼,這裡的人篤信鬼神,自然覺得送靈隊的人晦氣。更何況,這一次他們可是差點把人活埋了,可不就是作孽麼。’
系統不解:【可是這些人神鬼具拜,甚至拜的都不是一個體系的神鬼,以人類的思維理解,這不該是對鬼神不敬嗎?】
‘千百年來不一直如此麼,可真有鬼神降下責罰的?。’常寶兮微微一笑。
【這不就沒有意義了啊?】
‘怎麼會呢。這裡普通百姓、世家貴族,甚至皇族心裡都或多或少有信仰,有信仰便有畏懼,縱使這份畏懼被用來統治者利用來穩固統治,不可否認,也的確在很大程度上保證了社會的穩定。不然的話,怎麼約束社會中處於絕大多數的白丁?’
【法律不就可以嗎?律法無情!】系統在這一刻表現出它迥異於常人思維之處,無論它智慧程度有多高,依然做到不到如真人一般思考。它是由無數道程式組成,說話做事再貼近人,也永遠不會跳出程式中定下的限制。對系統來說,人類的法律就類似於程式對它的限制,它無法反抗這點,更不會想到去反抗。
‘他們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年齡都數不清,你認為他們懂得律法無情這四個字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