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絕對緩解了尷尬,雖然如果不是猴哥上前叫了一聲‘老太陰’我壓根沒反應過來那位是誰。
太陰星君不是自己一人到來,身後還跟著一眾仙子,個個貌美非凡,讓人見之忘俗。
而後我才反應過來太陰星君是誰。
以我淺薄的神話知識,太陰就是嫦娥,而嫦娥是射太陽的后羿的妻子,偷吃了長生不老藥,飛昇上天,獨居廣寒宮,日夜只和玉兔吳剛還有桂樹相伴。
有句詩怎麼說的來著,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
可誰來告訴我,為什麼廣寒宮之主是這位上了年紀的女仙,而她身後亦是熱鬧極了一點都不寂寞。
我真慶幸剛才猜對了白晶晶的骨頭數量,不然,經過這麼一遭,我又該對我的常識起懷疑了。
猴哥正和太陰星君對話,弄懂了太陰星君來此的目的——回收玉兔。
我十分疑惑,“星君是才發現玉兔走脫的嗎?”
不是我說,其他寵物在事情敗露之後他們的主人可是第一時間來救命的,不過也可能是這次玉兔犯下的罪過還不致死,所以太陰星君不急?
“發現有些時日,可卻是才掐算出她在長老手中。”太陰星君氣質極佳,縱然因為年老而美貌不復,可舉手投足間都讓人忍不住放緩呼吸,“長老興許不知,你與幾位高徒都被遮掩了行跡,修行不到家的是,是掐算不出你的事情的。”
我看著太陰,不確定她是不是在和我開玩笑。
然而太陰星君就彷彿在說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一般,“我修為不弱,也費了一分功夫才掐算出玉兔在長老手中,至於其他人,除非有西方如來那一雙慧眼可以直接目視,否則,想必也會花費許多功夫。”
“有人替我遮掩?”我只想想到這一個可能性。
太陰星君搖頭,“這不好說,也許只是長老厭惡被人盯著呢。”
我一愣,我當然恨不得自己隱形,可聽太陰星君的意思,這似乎成功了?
太陰星君沒給我留下多少糾結的時間,而是問我要了玉兔。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給她說了玉兔在天竺國的作為,以及被她害的吃了不少苦頭的公主。
然而太陰星君只是一笑,聲音中帶著些許無奈,“此事我亦知曉,那天竺公主也不是外人,正是月宮素娥,與這玉兔有些不合,曾經打了她一巴掌,而後思凡下界,投胎到了天竺國正宮腹中,玉兔此番下凡,也是為了報當日之仇。”
第132章
太陰星君帶走了玉兔, 也說了回去天竺國給真公主前素娥一個交代,讓她知道自己為何遭此大難。
對此我無話可說。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白晶晶倒是意外的對玉兔緩和了顏色, “依太陰星君所言,這玉兔的作為倒也不過分,可惜她後面貪心不足, 居然打了師父你的主意。”
“不過分?”我看向白晶晶,“當初她把公主拋到荒野,未必不是不想要她的命,至少, 是打了絕不讓公主回到王城和國王相認的主意。”
西行路上的劫難, 有的妖怪是另有目的, 有的是想要趁火打劫,他們自以為料得了天機, 可未必不是身在局中無法看透自己的處境。
至少對於這次下凡報仇的玉兔而言,她當然想要長長久久的做她的公主, 然後以權勢逼人招唐僧為駙馬, 取得元陽修成太乙金仙。等到那時候,有了實力自然也有更大的自由。
只是玉兔不知道,這個看起來很有前途的發展本來就是一個坑,也就是她還算恩怨分明,除了公主沒禍害其他百姓,又倒黴催的遇到我反而被我禍害了,沒造成什麼糟糕的後果才被輕鬆放過。否則……
“有仇不報,是傻子嗎?”白晶晶理所當然的說。
“可和她結仇的素娥已經轉世投胎, 忘卻前塵,忽然來了這麼一遭,豈不是飛來橫禍?”我簡直神煩這套前世今生的關係,就不能一世事一世畢嗎?
“世上哪有那麼便宜的事,素娥打了玉兔,她去投胎是她的事,可玉兔難道就該因為她投胎了去忍著,把這事一筆勾銷了?”白晶晶聲音有些激動,“要麼別做,做了也就別怪別人記仇報復。”
我一直覺得‘凡事要麼不做,做就做絕’這句話戾氣太重,不是黑白分明不好,而是有些摩擦真的沒到這份上。可白晶晶現在的樣子,不單單像是為玉兔鳴不平,反而更像是在為自己訴說委屈。
“你也有仇人轉世投胎了?”我問。
白晶晶一下子閉上了嘴,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師父,我不是病死的。”
我一愣。
“可我那時卻做了一個糊塗鬼,連害我的人是誰都不知道。”白晶晶眼中閃過一絲水光,語氣卻是兇狠的,“若是讓我知道仇人是誰,我管他是不是轉世投胎忘卻前塵,我都定然要他不得好死!”
在我心裡,打一下兔子和殺一個人完全是性質不同的兩件事,可如今看白晶晶難得的脆弱,我閉上了嘴。
接下來的路程有些沉悶,白晶晶主動去前頭探了路,沒過多久就回來了,“前方就是銅臺府,以師父的腳程,過了銅臺府在走上七八日也就該到了靈山了。此時佛音甚盛,我不敢唐突,只能回來和師父一起走。”
我心裡有些複雜,在距離靈山很遠的時候,我拼命的拖著路程,如今靈山近在眼前,我心裡原本的推拒居然消失不見,居然還有一點小期待。
這種感覺有點似曾相識。
我騎在馬上想了好幾日,總算想明白這熟悉感來自哪裡。
每次考試前我沒複習好覺得要考砸的時候,我總是希望考試來的慢一點,等到考試真正到來的時候,我反而就鎮定了,甚至連成績都恨不得當場出來。不是對自己多有信心,而是——
早死早超生吧。
雖然聽太陰星君說的我似乎很厲害,可以想到在靈山坐鎮的是如來,我總覺得有一句詩和眼下的場景特別相配——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嘖,太不吉利。
沒走幾日,我們就到了銅臺府,向前聞訊的時候,有人給我們指了路,“過了這個牌坊,在南北街有一坐西向東的虎坐門樓,那裡是寇洪寇員外的家,他家門前有一塊僧牌,你若去了,他必定好好款待與你。”
我們順著指引到了寇員外家門口,果然那裡掛了一個大牌子,上面寫著萬僧不阻四個大字。
寇員外見了我們之後大喜,連說與我們有緣。
原來,寇員外立誓要齋萬僧,和滅法國國王的滅萬僧一樣,他也是正是差了我們師徒幾人的數目正好滿萬人。如今就要圓滿,見了我們,寇員外怎麼能不喜出望外。
遇到這種巧合的事,我自然也不會推脫,便答應了寇員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