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中藥,梁碧落一準得埋怨死他,不過醫生的話還是得聽:“您說的對,她呀就是生活不規律,回頭我一定好好勸她,麻煩你了醫生。”
醫生又翻了下病歷說:“她以前有過急性胃炎的病史,更應該好好注意。待會兒醒過來的時候讓她吃點東西,以後餓了就吃東西,別空著胃,胃裡沒東西,天長日久的小心轉成慢性胃炎。小小年紀就得了慢性胃炎,像什麼話!”
醫生又看了看點滴說:“如果輸完液還沒退燒,就留下來觀察一晚上,燒退了就可以回家。”
梁立華答應了後連忙說謝謝,然後把醫生送出了門,見點滴還有不少,梁立華想著去給她買點吃的。跟護士說了一句,讓護士注意一下這一床的情況。
幸好吊完點滴就退了燒,梁碧落勉強吃了幾口東西,就喊著要回家,她晚上還要寫東西,不能待在醫院裡。梁立華一聽臉就黑了,問她:“你晚上打算到幾點?”
“哥……”聽聲音就沒力氣,可寫東西真是一天也不能斷,必需天天寫,要不然一懶了,就更不想動了。
梁立華一邊扶著她下樓,一邊敲了一下她腦袋說:“你就知道寫寫寫,哥又不是養不起你,就你那點錢,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叫得不償失懂不懂。”
“我好歹是自力更生呀,難道你寧願我當米蟲啊。”梁碧落的聲音因為感冒,而更顯出幾分撒嬌的意思來。
“當米蟲就當米蟲,我養活自個兒妹妹,我樂意。”這時候電梯到了一樓,梁立華扶著梁碧落往外面走,這家醫院比較小,沒有停車場,梁立華剛才買完東西回來,就把車停在了外面。出門診大樓就是路邊,梁立華吩咐說:“落落,你在這等著,我去開車過來。”
“嗯,好……”
梁碧落這乖乖的模樣讓梁立華一笑,揉了揉她的頭髮說:“在這等著,不要亂跑。”
“知道了,哥,我不是小孩子。”
梁立華轉身去取車了,這時候顧深剛出了健身房準備回家去,剛好從這家醫院門口路過。路過的時候只浮光掠影似的看了一眼就過去了,等開出十幾米遠的時候,才猛然清楚,那是梁碧落。又迅速地倒回去,見梁碧落坐在醫院門口的長椅上,一副有氣沒力的樣子,兩眼直愣愣地看著前面,好像挺累的樣子。
嘆口氣下了車,推開門叫了聲:“碧落。”
梁碧落的眼神這才找著個焦點,一看是顧深,又沒來由地想找個地方躲起來:“顧深。”
顧深坐到梁碧落身邊,見她手上還包著吊完點滴後,留在手上的膠帶,問了句:“怎麼了,生病了,上午看你還好好的?”
“嗯,淋了點雨就感冒了。”
還是有氣沒力的聲音,可怎麼聽著都像在撒嬌,顧深不由得搖頭,說:“起來,別坐著了,我送你回家!”
梁碧落幾乎就沒力氣說話了,只能蹦幾個字來:“不用,我哥去取車了,就過來。”
顧深莫名地有點失望,梁碧落的話剛一落,路邊上就有輛車停了下來,這是條支線,也就這點好,停會兒車不會被拖走。車上下來的是梁立華,一見妹妹身邊坐著個男人,眉一皺加快了腳步:“落落……”
“哥,扶我一把,我站不起來。”梁碧落心說,哥啊,您真是我親哥,正在救我於水火之中啊。梁立華再不來,顧深身上那種溫溫的暖暖的感覺,就要把她給融化了。
梁立華連忙伸手把梁碧落扶了起來,梁碧落腳一軟,整個人就撲在了梁立華懷裡,倒把梁立華撞得有些生疼:“慢點,小心別摔著了。”
“對了,哥,這是顧深,顧深,這是我哥哥梁立華。”人一迷糊就差點把該有的禮節給忘了,其實她真想忽略過去算了,認得了未必是好事。
“你好。”
梁立華一聽聲音就清楚了,這才鬆了一口氣,原來是認識的,他剛才還當有不開眼的正在搭訕呢:“你好,早上的電話就是你打的吧,謝謝你,落落總是把日子過得糊里糊塗的,丟三落四是老毛病了。”
“不用客氣,你帶碧落先回去吧,她這樣在不能在外面吹風。”顧深不得不承認,梁碧落靠在梁立華懷裡的樣子,有一點刺激到他了,他有點不大好受。
梁立華笑笑又客套的說了幾句,才帶著梁碧落離開,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犯嘀咕,什麼時候他們那個圈子裡多了這麼一個人:“落落,那個人,不要太靠近了。”
知妹莫如兄,什麼樣的人會吸引住梁碧落,梁立華比她自己還清楚。
“知道,齊大非偶,過猶不及。”
高攀……梁立華更加確定了自己的認知,這個顧深不是普通人。梁立華在心裡苦笑,其實也不是梁碧落配不上,而是梁家和顧家怕是有著很大的差距,齊大非偶,過猶不及,這八個字,梁立華清楚,梁碧落更清楚。
如果……梁家還是當年的景況,倒是不差門第,只是現在,卻已經天差地遠了。
顧深並不知道梁碧落兄妹的心思,看著梁碧落依著梁立華上了車,車也駛遠了,才自己上車。卻不經意地有了一個發現,並不是他一個人在淪陷,梁碧落生病時來不及掩飾的眼裡,也有著他希望看到的光芒。
既然不是他一個人在淪陷,那麼……就一起淪陷吧!
9
9、是劫是緣? ...
顧深是個有了目標,就會鑽進去,頭也不回,而且通常會不擇手段去達成目標的人。
可是對梁碧落,他不知道該使用什麼樣的手段,說她是小姑娘吧,卻不信風花雪月,不耽於浪漫,更不會信奉山盟海誓的愛情。要說她堪破了事世吧,卻有時候總做小女兒態。
這是一個挑戰,顧深對自己這麼說,那麼他是否應該應戰呢?這個問題讓他思考了很久,但是一直沒有答案。
八月初,顧媽媽竟然來了G市,從成都特地過來看地兒子的。
而顧媽媽來的這天,正恰好碰上顧深約了梁碧落他們一撥人來家裡坐,小酌、蟲子和梁碧落最先到,梁碧落在那餓得臉色蒼白,小酌看不下去了:“你又沒吃早飯和午飯吧!”
“嗯,不想做。”梁碧落很懶,這也是她的缺點之一,只有她一個人在家的時候,連床都懶得起,就樂意窩在床上,直到有人把她拽起來為止。
“你將來肯定是餓死的,笨蛋,我去給你買吃的。”小酌有點恨鐵不成鋼的味道,蟲子也看得真搖頭。
蟲子問顧深:“你們家還有沒有啤酒,待會兒喬思來肯定要喝酒,這姑娘忒能喝。”
顧深搖頭,他不大喝啤酒,要麼直接上白的紅的,要麼不喝:“沒有,要不我和小酌一起去買。”
“我去吧,咱這一身肉,總要有點用處,不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