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杜氏有巧女
作者:少地瓜
文案:
杜氏有巧女,
閨深人亦知。
忽打得臉盆大小璀璨錦鯉,
拜者逢考必過。
又做的一人多高斑斕猛虎,
得者勇猛無匹。
杜瑕看向對面人,微笑:
“莫信謠言,吃了就走吧。”
牧清寒起身,一揖到地:
“聞杜氏有巧女,某特來求娶!”
內容標籤: 天作之合 穿越時空 美食 科舉
搜尋關鍵字:主角:杜瑕 ┃ 配角:杜文,牧清寒 ┃ 其它:種田文,古代穿越,美食,手工,甜文,朝堂權謀
徵評:
一朝穿越為古代貧戶幼女,杜瑕並未被窘困的現實所擊倒,反而直面困境,帶領全家走上了發家致富的道路。誰說女子不如男?沒有錢就去掙,用自己親手創造的幸福才最踏實,打絡子、做玩偶、畫漫畫,杜瑕創造事業的同時也收穫了平等真摯的愛情,與戀人並肩奮鬥,一同對抗來自生活和朝堂的陰謀陽謀! 本文從小處著眼,描寫生動細膩,人物豐滿立體,不管是古代風俗人情生活細微之處,還是朝堂戰場上的暗流洶湧,描寫都十分到位,使人如身臨其境,畫面感撲面而來,充分展現了現代女性不管何時何地都不會輕易認輸的頑強奮鬥精神。
第一章
三月正是乍暖還寒的時候,碧潭村地處北地,就是到了三月底,落雪也是常有的,更何況眼下。
寅時剛過,外面天還是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嗚嗚咽咽的寒風拼命颳著,聲音淒厲的嚇人,只有零星幾聲雞叫和狗吠隱約傳來,此起彼伏,支離破碎,而王氏已經摸索著起來了。
儘管動作很輕,兩個孩子卻也有所察覺,閉著眼睛模模糊糊的喊娘。
王氏的心頭一軟,快速將身上的夾棉小襖裹好,又伸手替孩子掖了掖被角,柔聲道:“睡吧。”
匆匆推門出去,王氏登時就凍得打了個哆嗦,方才好不容易攢起來的那點熱乎氣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她咬咬牙,又將那穿了幾年,棉胎都被碾壓成薄薄一層的舊棉襖裹緊了些,埋頭快步朝正北面的廚房走去。
頭天晚上睡前整理好的爐火這會兒已經熄的差不多了,灶臺中只剩點點暗紅色的灰燼,王氏不顧撲面而來的寒氣,趕緊丟了幾塊柴火進去,又捅了幾下,看它們一點點燒著才鬆了口氣。
冬日酷寒,兒子等會兒就要去書塾上學,小女兒前兒又元氣大傷,好歹多些熱氣,且叫他們受用一刻是一刻。
天氣冷的叫人難受,饒是一旁有灶火餘溫晝夜不息,水缸裡的水也有好些地方浮起了薄冰,王氏又用鐵鉗子捅了幾下才舀出幾瓢帶著冰碴子的凍水來。
王氏蹲在灶臺前面,略有些麻木的燒火,身上漸漸暖了。橙紅色的火光不斷跳躍,映的她臉上影影綽綽,眼神都有些飄忽了。
她家是二房,上有兄嫂下有弟媳,按理說怎麼都輪不到她天天起早貪黑燒火做飯,可有什麼法子呢?
大嫂一連生了四個女兒,最後才掙命似的生了個胖小子,結果到底年紀大了,傷透了身子,重物都提不得,又哪裡做得來這個?
三房小叔子是公婆的老來子,弟媳孃家跟婆婆家還有些瓜葛,二老本就偏疼些,何況她嫁進來頭一年就生了個兒子,第二年底竟又一口氣生了一對雙胞胎的大胖小子,站穩了腳跟,怕不是走路都要橫著來,眼睛也挪到頭頂上去,打那之後連大房都要避其鋒芒,更何況自己……
王氏當年嫁進來近三年都沒有身孕,前後不知捱了多少白眼,婆婆和村裡的人也明裡暗裡的譏諷她是不下蛋的母雞。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到底是自己理虧,王氏越發謹小慎微,不敢有怨言。
所幸相公雖然寡言,但對自己卻甚是溫柔體貼,並不曾怪罪,好歹到了第四年,她總算……
如今轉過年來,兒子虛歲已是八歲了,頭一年去村中書塾開了蒙,聽先生說十分聰明伶俐,女兒才剛六歲,身子雖然弱些,可生的好模樣,又乖巧懂事,她也算心滿意足了。
想到這裡,王氏臉上不禁泛起一點喜色來:
今日是相公杜河回家的日子,他們一家人也有一個多月沒團聚了。
家裡有十幾畝地,只是公公杜平本人卻是個木匠,因此平時只租給旁人種,他自己帶著長子杜江日日做活,日子倒也過得去。
碧潭村因村北面有一汪常年不枯的水潭而聞名,周圍又有幾座山,便是不種地的也能去撈些個魚鱉蝦蟹,摘些個瓜果李桃,總不至於餓死,不過就是見不大著銀錢。
本朝才創立不過十多載,還處在休養生息的時段,如今在位的是開國老聖人的第三子。聖人仁厚,接二連三減免賦稅,且本朝皇帝家原本祖上就是商戶出身,所以並不歧視經商,允許商人及其後代參與科舉,有商人在各地聯絡買賣、溝通貨物,很快大家的日子就都有了起色。
三房的杜海心高氣傲,早先眼饞商人暴利,便鬧著要去經商,偏杜平二老又寵愛他,竟也答應了,又狠命湊了幾兩銀子與他做本錢,誰知杜海出去一晃半年,不僅沒賺到一文錢,反倒將本錢賠個精光,又欠了一屁股的債……
因按照本朝律令,日後不管分不分家,長子都要繼承家中財產大頭,若是老爹有活計的,也一併交給長子,剩下的兄弟只分得小部分。
當初於氏一共生了七個兒女,可最後活下來的只有三個小子,饒是這麼著,杜海還是覺得兄弟多了:
家裡本就不大富裕,日後再有二哥一分,到手的還能剩下什麼!
他也看不上木匠活兒,覺得又苦又累,且一年下來也賺不著幾個錢,於氏又異想天開,興起來要讀書的念頭。
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老杜家往上數八代都沒出過一個讀書人,他能有這般志氣,杜平老兩口喜得無可無不可,自然沒有反對的道理。
哪知這杜海骨子裡竟是個無賴,去了書塾非但不好生讀書,反而見天勾搭同窗胡三海四,折騰到十九歲才娶上媳婦,幾年下來連本《三字經》都背不下來,更別提之前誇下的進士及第的海口。
後來一直鬧到兒子出生,杜海這才收斂了些,只是到底劣性難訓,整天遊手好閒,也不大正經幹活,漸漸地竟成了十里八鄉數得上的閒漢……
王氏一邊想著丈夫什麼時候到家,一邊麻利的將一隻幹瓠瓜切成薄片,等鍋中水燒滾了便放下去,又從凍得邦邦硬的羊腿子上狠命剁了點肉沫下來,下到鍋裡調味。
鍋上面熱一層雜麵炊餅,等瓠瓜片和肉沫熟透了,炊餅也熱好了,她又往鍋裡灑些豆粉,拿長筷子攪動幾下,羊肉瓠羹便又稠又黏,翻滾中都帶上了濃濃香氣,那點兒肉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