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版
首頁

搜尋 繁體

分卷閱讀50

熱門小說推薦

不著,你來替我縫。”

桌上一盞油燈,他熟練的拿針串著羊腸,在燈上快速燃過,遞給寶如一碗酒,道:“先用酒清洗瘡面,再縫合,按我的估算,大約要縫九針,若你下不了手,就把黃四叫進來,叫他替我縫。”

寶如已接過了針,咬了咬牙道:“還是我來縫吧。”黃四兩隻手髒的什麼一樣,指逢中全是陳垢,若感染,也是麻煩呢。

手觸上他的肩膀,火熱,沙糙而滑,雖不黑,但與她的膚色囧異。

肌肉猛烈的跳動,劇顫。

寶如以棉布蘸酒,輕觸上外翻的血肉,他肌肉驟然而緊,呼吸卻依舊勻舒。寶如趁勢掃了一眼他的胸膛,淺淺淡淡的疤痕印跡,從胸膛到兩臂,到處都是。

他也就這張臉上無疤,溫潤的像個書生,褪掉外衣,緊臂虯肌,疤痕累累,儼然是個匪徒。

寶如輕輕沾酒揩拭著,低聲道:“原來你曾說,你只給仙人崖的土匪作賬,並不曾參與搶劫。”

季明德輕笑,肌肉劇顫,清掉血跡的傷口整個兒露了出來,往裡足有三寸深,深可見骨:“如今也只是做賬,不過昨日那些家丁們難纏,我才親自出馬。”

寶如心說就憑你這一身的傷痕,誰信?

她針線做的極好,但還是頭一回往人身上放針,幾番針尖點到肉上,下不去手。

季明德又是一笑,忽而道:“方衡本要隨赤炎一同出城的,若非土旦一事,只怕你們此刻已經到洛門鎮了,沒有走掉,後悔否?”

寶如心說,我壓根兒就沒想走了。

她心中有微微的惱怒,一針戳下去,總算開了個頭。

季明德又道:“昨夜,赤炎和方衡商議,問及你的來歷,問及你為何會落於秦州,方衡實言告之,赤炎便答應他,願以五萬兩銀子買你,然後出城之後,贈給方衡,以示京中舊情誼,你覺得出城之後,赤炎會不會守諾?”

寶如低聲道:“應該不會。”

方衡是自幼在長安長起來的大家少爺,赤炎表面溫文爾雅,努力學習漢家文化,但七八歲開始一回回下秦州擄掠,名為王子,實則馬匪,是披著人皮的野獸。可以想象,出城之後,方衡肯定會被赤炎殺之,而寶如則得隨著赤炎一起同赴邏些。

逢傷口,必須一針一總角,便於拆線,也不致若動作太大,傷口會重新裂開。寶如不會縫傷口,用的是逢衣服的手法,一針針串過去,傷口倒是縫好了,不止九針,密密麻麻十幾針,針腳倒是很好看。

季明德看不到背上傷口,也並不覺得疼。她一雙柔軟的小手是最好的麻藥,如新生蕊的麋穗輕撓,在他背上緩緩遊走,細緻舒適,低頭咬線頭的一刻,滿滿的熱息,咬關輕合,唇軟糯,像照料一隻傷兔。

從八歲在永昌道上混,這是季明德第一次接受如此細緻的縫合,若可能,他倒希望傷口能再長一點。

終於,寶如忍不住又多了一句嘴:“實事上我娘並非同羅族的姑娘,她只是婢女,恰相貌生的好看了些,才被濫竽充數,貢給皇家的。你若也貪圖那一口,肯定會失望的。”

季明德轉身,那張溫潤的臉,和緊虯腱子肉的臂膀截然相反,也是昨日在關山上那一回殺的太盡興,到此刻那暢快淋漓還浮在腦子裡,斂不出往日的溫柔來,粗聲道:“那不如此刻咱們就試試?”

此時他臉上的神情,端地就是個匪徒,恰如在她夢裡,坦露無疑的慾望。

寶如懸提一顆心,手裡的針輕顫著:“季明德,你會後悔的。”

季明德忽而摟腰一攬,將寶如拉坐在自己大腿上,沿頰輕嗅。楊氏整日給她燉些滋補名藥,她面頰上都是淡淡一股藥香。

寶如忽而一掙,軟溜溜的兔子被逼極了想咬人的架勢,季明德再拉一把,羊腸細線頓時根根迸裂,深深的鈍角傷口再度裂開。

恰這時,寶如一把推開了窗子,冷風頓時灌了進來。

老孃就在對面廚房窗子裡,季明德總算停了手,指著背道:“端銅鏡過來,我瞧瞧。”

鏡子裡全是迸開的線頭,季明德閉了閉眼,總算消了心頭邪火,柔聲道:“乖,再縫一次,記得一針一個結,八九針即可,不必縫的那麼細緻。”

寶如縫一針,咬一回線頭,窗外寒風往屋子裡灌著,季明德依舊熱而燥結,閉眼苦捱著。

第37章 胡蘭茵

上一回縫的針眼太密此時細針一串血疾劇往外冒湧著。寶如戳了兩針便開始心急手抖抖索索嘴上全是季明德的血偏他一聲不吭像個不疼的樣子。

楊氏在對面做飯眼睛也時時不停往這邊覷著。季明德忽而欠身,一把將窗子合了半扇,而寶如還跟在他後面牙不停的磨著線頭。

他一個疾然的起身,她撲在他背上,非但嘴唇鼻尖也沾上了血。

季明德側頭看著她沾著血的雙唇分外鮮豔,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問道:“可縫好了?”

寶如連連點頭:“還有五六針!”

“寶如!”季明德仰著脖子忽而喚道。

“唔?”寶如停手頭自他肩膀側伸了過來:“何事?”

不是他瘋了她唇上沾著他的血分外鮮豔,格外好看。

“你難道就不問一聲你疼不疼這樣的話?”他苦笑。

寶如茫然看著季明德:“我以為做土匪的人,傷口不會疼。”否則的話全身這密密麻麻的陳年舊傷豈不得疼死?

季明德笑了笑,道:“快縫吧,萬一娘進來,怕要嚇到她。”

背上血流如注,寶如不敢叫季明德知道,心中暗暗叫著苦,手法也狠了起來,一手壓合傷口,一手串針,也不單獨咬斷線頭,縫一針,打個死結再起針,待全部縫完,剪刀一個個將那線頭剪開,擦拭淨了血,捧銅鏡給季明德看:“漂亮否?”

確實結打的漂亮,縫的手法也漂亮,最後幾針又快又準,可惜對於她來說,最後那幾針似乎是靈光乍現,在他背上戳搗搗找不到頭緒,才是她的實性。

在傷口上壓上白布,寶如替季明德纏綁傷口:“季白了,他怎麼樣了?”

季明德道:“土匪劫了他的道兒,他失了重財,應當是回家了。”

他是秦州的匪首,土匪頭子,憑藉那八縣的土匪,也可以跟朝廷對抗。所以上輩子他率匪揭竿而起,佔據整個秦州,短短几個月內,甘州、涼州的土匪亦揭竿而起,遙相呼應。可也致江山禍亂,民不聊生。

這輩子他得入長安,入仕,一個個剁了那些滿腦子骯髒邪念,陰險狡詐的惡人們的腦袋,血洗曾經的屈辱。

所以,長安必須去,貢院必須入,至於季白,也得用巧妙的法子來殺。

窗外冷風習習,寶如終於纏完了白布,打好結,叫季明德盯著,敵不過他的眼神,垂眸伸了伸舌頭,總算

最近更新小說

最重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