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伸手,卻也不抓,左摸一下,右碰一下。圍著的眾人視線也隨著這賈元春的小手忽左忽右,上下起伏。畢竟這賈元春降生還是有一番故事的,知曉的眾人雖不說,但心裡多少還是有幾分好奇的。
賈元春在桌上摸了好一陣也並未下手,過了一會兒,又指著賈珠,伸開雙手,一個勁要抱。畢竟這抓周未完,賈珠也不好將其抱下來。元春願望沒達成,抽了抽鼻子,作勢便要哭。
大過年的惹小孩哭可不是件美事。史菲兒便讓賈珠抱了元春下來,等一會兒再抓。元春一下了桌,便又掙著要去外面,賈珠拗不過,便只得抱其出去。走了兩步,元春便擰著身子要下地來,賈珠無奈本來就寵著妹妹也只得順了她的意。元春剛站定自己往前努力行了兩步,接著雙膝一軟就跪在了雪裡,賈珠見了連忙將元春抱起,這元春倒也不哭兩手各抓了一捧雪,喜滋滋的嘴裡直叫“腦太太”。賈珠知其是要找賈母,便抱了過去。賈元春撲進賈母懷中蹭了蹭,將一個攥緊的小拳頭攤開,裡面躺了顆溼漉漉的小石子。
史菲兒笑道:“我的大姐兒只要是瞧見稀罕物就知道給老太太。真乖!那你瞧上老太太什麼東西了,老太太跟你換便是。”
元春似乎也聽懂了這話,在賈母懷中立起身,將石子塞進賈母手中。接著伸手去賈母頭上拔下根金釵來,咿呀咿呀的開心的不行。
眾人見了,都唬了一跳。尤其是王夫人,忙要上前將元春抱下來。史菲兒一笑道:“大姐兒倒是好眼力,我這跟金釵倒是比這抓周的物件要稀罕。大姐兒喜歡就給你了,權當多收件禮物便是了。”
眾人聽了也是笑了一場,跟在賈母身邊湊趣,誇大姐兒有眼力。賈珠再將元春抱回這抓周的桌上,此番元春端坐在正中,什麼也不瞧了什麼也不碰,就單拿著那根金釵一個勁得樂。
史菲兒因被元春小溼手在衣服上手上頭上都抓了幾把,想稍微擦洗一下。進入了內室,丫鬟打來了水,史菲兒將手裡元春塞給自己的小石子放在一旁,洗完整理一番,瞧見那石子翻了個面,這面倒是像刻著幾個看似是字的。
史菲兒一愣,忙將石子託在手上細瞧,那石子字都是反的,史菲兒忙沾了墨,找了張紙將石子往上一印,四個字:國泰民安。
此時的史菲兒愣在原地,自己剛才被元春拔去的那根金釵本就是御賜之物,是賞給賈母母親的,其母又將此物做了賈母的嫁妝帶了來。
史菲兒沉默了片刻,將這石子塞入自己隨身帶的那個繡囊中。深吸了口氣,定了定神出了屋子。眾人見賈母出屋,便放起了煙花。眾人仰頭瞧那璀璨之景,臉上皆有笑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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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責任小劇場……
史菲兒:這回是什麼鬼!
警幻:你猜?
史菲兒:好吧,這回叫此地無銀三百兩!
警幻:呵呵,風太大聽不清楚!
史菲兒:……是不是我應該說……我……你
第八十三回
83
這歲除夕榮國府眾人皆是開心,此年雖未有什麼大喜之事, 但府中平安順意, 除夕夜每人又都得了賈母的賞去, 各自歡喜。
唯獨史菲兒喜不起來,好端端的平白卻添了這麼一遭事, 那塊石頭雖小,卻沉甸甸地壓在了心頭。難道說這命數真不可改?僅是稍稍往這方面想了想史菲兒就已是怒火中燒。
“老太太,老太太。”白鷺端了小碗粥掀簾而入, “方才老太太晚膳便用的不多, 又吃了酒去, 今夜這雪不停,寒氣又重。這會子喝口薏仁蜜棗碧梗粥暖暖胃吧。”
白鷺近前將粥遞了過去, 瞧賈母一臉不悅之色, 倒是一驚。方才自己陪在賈母身旁便覺得其似乎有些不喜, 只是當時開始放了煙花, 眾人仰頭觀看,讚賞不已。中間白鷺曾看了眼賈母, 見其卻對著煙花不以為意, 當時也並未多想。
“老太太是這粥不和口味?我去再換一碗來。”白鷺端了粥正欲轉身, 就聽見賈母道:“今日高興, 吃酒吃得猛了些, 你是有眼色的,我且用這粥壓一壓。”
白鷺一聽倒是臉上有了喜意,忙將粥捧了送到賈母跟前。史菲兒接了粥, 用調羹攪了攪,並不急著往嘴裡送,忽然問了一句:“白鷺,你信不信命?”這話出口史菲兒也有些後悔,但話出口如潑出水一般,又不能收回,史菲兒也沒辦法。
“老太太,您又拿白鷺做趣了。好端端的怎麼問起這個來。”白鷺倒是一笑,歪頭又道:“莫不是老太太心疼那根金釵了?”別人若不知那釵的來歷,這白鷺可還是知曉的。那釵許久都未用,偏巧今日老太太這身衣服搭了幾樣頭面珠釵都不合適,白鷺這才想起這根釵來,配上倒是很合。
白鷺的話無意間更是一觸到了史菲兒的心結,此時史菲兒哪還有心思喝粥了,皺起眉頭道:“我問你答便是,扯這些作甚。”
白鷺深知賈母脾氣,見其板了臉,忙收了笑正色道:“回老太太,白鷺對這命是既信也不信。”
史菲兒聽了這話一怔,心裡忽然鬆快了些:“你倒是給我講講怎麼個既信也不信來?”
“回老太太,白鷺見識淺薄,平日也敬神拜佛但卻不痴迷。這求神拜佛通常講究信則靈不信則不靈,可那些信的人呢,去求了事許了願,有應的也有未應的,應的就罷了,可未應的難道都說是心不誠嗎?”白鷺說到此撇了撇嘴,“老太太,白鷺許的願有應的,自然也有不應的。可白鷺自己清楚,這許願時自己都是一樣的誠心。為何卻有不應的呢?如此信則靈不信則不靈這話便說不通了。”
史菲兒點頭,這信奉一事多半是眾人的寄託與希望,可很多人因有了信奉寄託,便容易將相關的是往這方面聯想。
“在白鷺看來這信命與這敬神拜佛也有相似。信了命難道就會如此,不信命就一定往自己期望的方向去?白鷺倒是覺得不會如此。老太太您想那貧苦人家中也有封侯拜相的,富貴之家也有一夕……”說到此白鷺自覺失言忙閉了口。
“富貴家也有一夕家破人亡的。”史菲兒不在意倒是自己說了出來,“你說的不錯,這命也好運也罷,若只是一味信著,就如同等著天上掉餡餅一般。什麼都接著,只怨命不好,卻不想自己有沒有使力。這命中註定之說都是那些不努力甚至連嘗試都願意的人自己找的藉口。求得就是個心安。”
“老太太,白鷺可想不到這些去。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