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過的江面上,無數的許願燈飄飄蕩蕩,將那一段江水映得紅彤彤。
這天晚上咖啡廳不對外開放。專門招待黛玉那幫文人叔叔以及他們的家眷。大廳中央的長桌上擺放了果品糕點,酒水飲料。若要咖啡,也有咖啡師現場調製。
廳裡眾人皆盛裝打扮,在四處點著蠟燭的寬敞大廳裡興致勃勃的交談著,走動著。一輪明月低懸在東邊的天空。清白的月光照著這個繁華世界,也曾照耀過三百多年前的賈府。
黛玉端著一杯清茶,在茶香縈繞中,看著天上那輪明月,懷念起賈府過中秋的盛況。忽然手機響起,冷玄打來電話。
“喂,看到天上那輪圓月了嗎?”冷玄說。
“嗯,我在看。”
“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黛玉問道。
“去了就知道,你在家等我。我開車去接你。”
“我不在家。我在高樓咖啡廳。”
“那很好。我說的正是這個地方。”冷玄有些意外但驚喜的說。
“你一個人來嗎?”
“我爸媽也去。你知道,今晚那裡是私人聚會。”
掛了電話之後,黛玉的傷感情緒一掃而光。原本尋常的聚會,忽然就變得格外美妙起來。
過了半個小時,冷玄一家走進咖啡廳。咖啡廳的老闆,黛玉叫他黃叔叔的,迎了上去。冷玄問了一聲好,便朝坐在東面窗前的黛玉走過去。
燭光搖曳中,冷玄緩緩走來的身影,讓黛玉有一瞬間的恍惚。
“晚上好,我的公主。”冷玄套用了《美麗人生》中一句臺詞,難得的說了句俏皮話。
“誰是你的公主!”黛玉羞紅的臉在燭光下容色照人。
不等兩人繼續交談,盧青領著冷正隆走了過來。黛玉一見便知是冷玄的父親,忙叫了一聲叔叔好。
遠處的林海如正在跟幾個朋友談論著從古至今吟頌中秋圓月的詩詞,雅興正濃。一眼瞥見了黛玉這邊的情形,道了聲失陪,從一堆貴太太中拉出王芳鶯,趕了過來。
雙方見過面,冷正隆見黛玉容貌甚美,氣質出眾,心裡很滿意。又見林海如談吐不俗,儒雅蘊藉,心生好感。寒暄了幾句後,王芳鶯把盧青拉去介紹給那群貴婦人,冷正隆加入了林海如他們的談詩論月中。
冷正隆雖是一介商人,可大學時也是個喜好文學的青年,不然怎麼可能俘獲盧青的芳心。
待他們走後,黛玉鬆了口氣和冷玄坐了下來。一個年輕的侍者端著一盤酒水過來,冷玄要了一杯冷調雞尾酒。
“你們怎麼也來這裡?”黛玉問道。
“黃老闆是我爸的朋友。往年也曾邀請過,只是都有其他安排,沒過來。”冷玄說著喝了一口雞尾酒。
夜空中的明月漸漸升高,月輝益發清亮。黛玉望著月亮,喟嘆了一聲。
“你知道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在想什麼嗎?”
“想我。”
“沒有。”
“傷心。”冷玄說。
“我想起了在賈府過中秋的往事。歷歷在目。”黛玉有些傷感。
“給我說說。”
於是黛玉用一種緬懷的語調,輕聲說起賈府的中秋夜熱鬧。一大家子齊聚一堂,如何開宴,如何猜燈謎,如何看戲,如何飲酒取樂。冷玄聽得悠然神往。
“如今過節的氣氛都淡了。”
最後黛玉如此感慨了一句。
冷玄默然半響,這些天他除了工作之外,都在思索著如何幫助黛玉挽救賈府於既倒。
“我想了很久,我們首先要找出賈府的罪因。從此處入手,才能在半小時內,扭轉乾坤。”
“如何找?”
“賈府在抄家之前,未必沒有徵兆。你想,賈府到後來雖然不復先前的鼎盛強大,但在京中的關係盤根錯節,這樣的大事肯定能聽到一些風聲。”冷玄冷靜的分析著。
黛玉點點頭。
“可最後還是被抄家,因此最有可能的情況是賈府提前知道了訊息,但還是無力抗拒,只能束手待斃。這說明賈府得罪的人來頭不小。”冷玄說。
“你說得對,在那個時代,兩個國公府被抄家,不可能只是因為一些小事。那些所謂的抄家罪責,只不過是表面上的藉口。”
“是的,最有可能是捲入了政治鬥爭,站錯了隊!”冷玄十分肯定的說。
黛玉想了想,說道:“我記得那個時候,賈府跟太子的關係不錯。”
冷玄道:“這就對了!結合歷史來看,當時的太子,後來被廢了,登基稱帝的是另一個皇子。”
這時黛玉想起一件事來。在賈府裡,寶玉被他父親責打是經常的事。可被打得最狠的那一次,導火索就是與賈府素無往來的忠順親王府派了一位長府官,來到賈府找寶玉討要一個戲子。
那個長府官言辭舉動,可以說是一點面子也沒給賈府。當時賈政又驚又怒,才下了狠手,打得寶玉一個月起不來床。整個賈府連帶著薛府因此事鬧得天翻地覆。
“有沒有可能這個忠順親王就是後來的新帝?”冷玄問道。
黛玉搖搖頭表示不清楚。歷史上並無這麼一位忠順親王。
“不知道是我記錯了,還是歷史有了遺漏。”黛玉說。
此時咖啡廳裡改換了音樂,播放起了帶著Funk風的爵士樂,有人站起身來翩翩起舞。月光毫無阻礙的穿過玻璃牆面,他們看起來像是在露天的月色下跳舞。只是沒有帶著秋夜氣息的風吹起他們的衣裳。
冷玄將杯裡剩下的雞尾酒一口喝完,起身去拿了兩杯香檳過來。兩人輕輕碰了碰杯沿,黛玉小小的一口一口的喝著。
“我們要多做幾次催眠,主要去你舅舅那裡聽聽有什麼重要訊息。”冷玄接著之前的話題說道。
“也好,我之前沒太關注這些。知之甚少,也許是能探聽到一些有用的訊息。”
這個話題談到這裡,基本就結束了。月色正好,他們還有很多其他美好而又無用的話要說。
當晚回到家裡之後,黛玉已經醺醺然。酒醉人,月色醉人,然而冷玄更醉人。黛玉躺在床上準備睡覺時,不免思緒紛飛的想著,她之所以來到這個世界,或許就是為了遇見冷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