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張易安沒料到的,但轉念一想,這其實也算正常,他連忙上前了一步,恭敬道“回公主,奴才只想好好的照顧公主,公主體態安康,便是奴才最大的願望。”
蘇瑾歡有些意外,“張易安,你這是不想要賞賜”
張易安解釋道“奴才所做的,都是奴才分內的事,若真要說,奴才失責讓公主落水,僅憑這一點,奴才便擔不得公主的好意。”
“你”蘇瑾歡話語一噎,怎麼上一世看起來那麼精明的人,這一世竟然突然死板了起來
“扣扣扣”的敲門聲適時的從屋外響起,隨即傳來一聲請示的話語“公主,藥熬好了,太醫說藥得趁熱喝,奴婢遂給您送了過來。”
蘇瑾歡自腿疾之後便時常喝藥,對她來說,喝藥已是家常便飯,日子一久,她便有些厭惡那股又澀又苦的湯藥,往往見著便是下意識反胃。
乍聽聞清弄的話,她的喉嚨輕輕動了動,雙眉瞬間便皺成了一團。
張易安聞聲看了一眼身前之人,其的神色也落入了他的眼底。清弄並未進屋,想來是以為二人在屋內談論不便進來,張易安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主動走了出去。
“張公公。”見是張易安出來,清弄的臉上勾起了一抹得體的笑容,“藥在這裡,公主沒喚清弄進屋,這便只有交給你了。”
一話至此,清弄又把語調壓了壓,她往張易安身前傾了傾,輕聲道“公主不愛喝藥,這裡有一些蜜餞,一會便麻煩張公公了,記得太醫的吩咐,藥得趁熱喝。”
張易安聞聲看了眼托盤上的東西,果不其然,一碗是尚冒著熱氣的湯藥,其側便是煞是小巧的果脯。蘇瑾歡確實沒開口讓清弄進屋,張易安不敢擅做主張,他應了聲“是”,而後端著東西走了進去。
蘇瑾歡端坐在堂前,屋中不大,這兩人之前在門口一陣耳語她全看在眼裡,見人進了屋,手上拿著她厭惡的湯藥,她輕哼了一聲,道“清弄適才可是在與你說本宮不愛喝藥”
“公主”某人說的與清弄說的分毫不差,張易安訝異的看了過去。
蘇瑾歡瞧著某人的神色,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本宮說對了”
雖是疑問的話,可卻是肯定的語氣。
張易安把湯藥放下,有些木楞的頷了頷首。
這樣一幅模樣再加上其臉上的神色,實在是有趣,蘇瑾歡見此,
原本因藥煩悶的心情在不知不覺中漸漸散去,此時的她絲毫沒有被人知道弱點的惱羞成怒,反而是饒有興趣的看向某人,十分大方的道“所以,你想如何勸本宮用藥”
張易安回過神來,他雙目微垂,掩下心底突來的情緒,試著建議道“清弄備下了蜜餞,公主用藥後可含在嘴裡驅驅澀味。”
“這法子清弄都用了千八百次了,本宮厭了,張公公難道沒別的想法了”
蘇瑾歡素日裡一般不會喚張易安公公,但她若是動了歪心思的時候,偏偏就極愛喚這人公公二字。
她的這話成功難住了一旁已經端著碗的某人,“奴才”
看人這吞吞吐吐的樣子,蘇瑾歡笑,“想不到”
張易安被看的心裡無底,索性放棄了掙扎,“奴才不善言辭,還請公主恕罪。”
蘇瑾歡沒有生氣,反而道“你過來。”
張易安聽話的走了過去。
蘇瑾歡靠在輪椅之上,她看著張易安沐浴後白淨的臉龐,意外的吩咐道“把藥拿來吧,你喂本宮喝。”
儘管不知為何其突然改變了想法,但肯用藥,這便是好事。張易安心底鬆了口氣,他仔細的端起藥碗,而後貼心的吹了吹乘起藥的瓷勺,慢慢的遞到了蘇瑾歡的身前。
迎面撲來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蘇瑾歡胃酸上湧,她強行將其壓下,而後強忍著心底那股噁心把藥喝了下去。
做這些的時候,蘇瑾歡全程盯著張易安的臉龐,其一舉一動皆落入了她的眼簾,藥碗很快便見了底,蘇瑾歡的視線卻依舊緊緊的放在了某人身上沒有挪動一分。
喂完了藥,張易安頭頂著強烈的注視從桌上拿過了蜜餞,他把蜜餞遞到了蘇瑾歡的身前,隨即有些小心的問道“公主,奴才臉上可是有什麼”
唇角還有沾了一滴藥漬,蘇瑾歡捲舌將其舔入,她虛眯了眯雙眼,卻是突然似笑非笑道“張公公,本宮知道你要說什麼,你可聽過秀色可餐”
第24章 24.024喜愛美人
秀色可餐這個詞張易安自然是知道的。
但這會兒被用在這裡,身前之人又是如此神色的看著他,他拿著蜜餞的手輕輕顫了顫,有些緊張的道“奴才聽過。”
把唇邊的蜜餞含進口中,蘇瑾歡微皺的眉頭稍稍舒緩了一二,她笑著看向某人,似有所指道“本宮喜愛美人,張易安,你這模樣,可是越發的深得本宮歡喜了。”
張易安聞此一言,呼吸倏地一滯。他輕輕咬了咬自己的舌尖,雙目微垂,“公主抬愛,是奴才的福氣。”
這是蘇瑾歡目前能說的最明顯的暗示,以張易安目前的處境和意識來說,有這樣的回答她並不意外。她輕輕“嗯”了一聲,不再就這個問題細說,反而道“本宮向來賞罰分明,你有功本宮會賞,有過本宮也不會姑息,今後在長寧殿的日子還長,本宮等著你越做越好的那一日。”
這一番話,蘇瑾歡特意將日子還長几個字咬的重了一分,張易安心下會意,連忙道“奴才自當盡心盡力,以不辜負公主厚望。”
兩人此時隔得極近,近到蘇瑾歡能清楚的看見對方眼中的血絲,知道今日這人也累著了,她索性斂了斂目,“行了,你今日早些休息,本宮乏了,便先回去了。”
“奴才送”
“不用。”蘇瑾歡拒絕了張易安的提議,她看了眼屋外,喚道“清弄。”
“公主。”清弄聞訊走了進來。
“推本宮回屋。”
“是。”
張易安自清弄進屋之後便自覺的站在了一側,臨走之前,蘇瑾歡回看了一側的某人一眼,她勾了勾唇角,“張公公喂藥的法子確實比清弄的要好一些,今後本宮用藥的事,便由張公公負責了。”
張易安心頭一緊, “奴才遵命。”
蘇瑾歡見人應下,她唇角的笑意更甚,心情未免大好。她沒再說些什麼,主僕二人很快便離開了小屋。
屋內的熱水此時已經冷了下來,張易安草草的收拾了一下,隨即躺到了床上。
他身子確實乏力,這一點蘇瑾歡沒有說錯,可明明此時已經累得連動都想動,但他卻絲毫沒有睏意。
他的腦中一直迴旋著某人說過的話。
一會兒是秀色可餐,一會兒是越發得本宮歡喜,更有後面負責喂藥的事,這會兒想來,那一絲極淡的期待連張易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