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他能吃進去飯，只是不知道那些東西都到了哪裡。

食物沒有帶來一點的力氣，而每天兩個手下會過來，摁住他的手臂，針頭刺進去，葡萄糖便一滴滴的流進身體。

李執叫他活著。

讓他活著才是最大的痛苦。

鄭莫臣慢慢能下床後，就遊魂一般的在房間裡站著，那小而堅固的一扇窗，透著外面的天氣，從陽光燦爛到傾盆大雨。他緩緩地伸出手，在冰冷的窗上摸索，能從窗上看到自己的倒影，只是連他自己都認不出來。

他的頭髮這麼久沒有剪，變得有些長，而且已是散亂不堪，本來就長的額髮幾乎擋住了眼睛。鄭莫臣緩緩地伸出手把頭髮撩開，就看到那雙死寂的雙眼，任是他自己，也攪不起一點波瀾。他就這樣看著那個倒影，彷彿站在外面的自己。

然而站在外面和站在裡面沒有什麼不同，都帶著死水般的絕望，連陽光打下來的瞬間都感覺陰冷。

“他沒死。”

李執抱完他，一場只有疼痛和粗暴的發洩後，躺在了他旁邊。他看了看那個瘦了一圈的人，一動不動毫無意識的樣子，讓他感覺自己剛剛像是在姦屍。李執輕哼了一聲，低下頭，握住了那個人的手，在那個指甲的傷口上狠狠一摁，看著對方終於顫了一下，“他沒死，你不高興？”

鄭莫臣一聲不吭，只聽著對方繼續說著：“他昨天就出院了……真是可惜了那麼好的藥，命也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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