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鄭莫臣開著車在夜色裡前行著。

已經很晚了，路上幾乎已經沒有了什麼車，張家的宅子的地方又較為偏僻，所以路上幾乎只有他一輛車，只是偶爾有車燈照過來，然後閃過去。

鄭莫臣開的並不快，反正他也不急。從玻璃的反射裡他能看見自己平靜的眼神。忽然間後面傳來了一聲喇叭聲，他本能的微微一轉頭，就看見了那雙映在鏡子上的，近乎冰冷的眼睛。

那雙眼睛不是他的眼睛。這讓他幾乎是暮然一驚，迅速轉過了頭去，然而最後一排仍然是空空的，一覽無餘。

鄭莫臣轉過了身體，把前面的鏡子轉到了一邊。

是幻覺，也不是幻覺。

鄭莫臣盯著那個被轉過去的鏡子好一會兒，才慢慢別過了視線。

他對視線和目光相當的敏感，特別是帶有情緒的目光，這是一種近乎接近野獸的本能。他這幾天經常會感覺不舒服，而今天相當的強烈。

李東辰不知道為什麼跟他解釋，鄭莫臣也沒什麼心思去想。他的心很容易靜下來，而且很容易空白。永遠在思考的人遲早與一天會被自己的思考給逼瘋的，特別是一直處在無聲世界裡的人。鄭莫臣已經學會了在沉默與孤寂當中變得冷靜，也因此他能察覺出一些不同的東西。

例如殺氣。

李東辰也幸好沒有在這裡，鄭莫臣看了一眼後視鏡，鏡子裡反射著不該屬於如此寧靜地區黑夜的燈光。有幾輛車一直在後面跟著他，他雖然不知道具體幾輛，但是數目肯定不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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