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布把該說的話語和該弄清楚的事情都拖太久,不只沒有痊癒還在惡化,現在恐懼被揭開,他覺得是時候該找支理把話攤開,用可憐維持協議的方式才不是自己想要的,自己早就不是國中那個脆弱的小孩,不會祈求他留下,以前的錯誤就用現在糾正過來,就算以後….嘴硬的柯布卻沒有繼續想下去的勇氣。
柯布最終在教室裡找到支理,剛想上前,才發現空蕩蕩的教室不只有支理,還有站在他面前的公誅,他看不到支理的臉,不明就以的躲起來。
“支理大人,過幾天我的生日,可以請你陪我一天嗎,只要一天就好。”
“理由?”
“我喜歡你,支理。這個理由還不夠嗎?生日想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過不對嗎?我知道自己很唐突,也不要求你會喜歡我,其實我很怕過生日,總會想起朋友的背叛,到頭來,朋友也沒了,因為同性戀這個醜聞男朋友也離開了,但是,我知道你並不是這種人,並不會因為我喜歡男人而討厭我,我的要求很小,只想你陪我一天。”
“這個理由不行。”支理用手支住頭。
公誅沉默了許久,久到連柯布都不知道還要不要在這裡等下去,公誅有些激動:“那柯布呢?柯布又是用什麼理由讓你陪他的?為什麼他可以,我卻不行,就因為我不是爸媽離婚,所以不足以讓你同情嗎?你們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不清楚,但這樣好嗎?時間太長不會讓你們搞不清這種感情只是在一起的習慣嗎?不會因為想分開卻有所顧忌嗎?像個惡性迴圈的腫瘤一樣的感情是怎麼回事?”支理沉默了,在最不該沉默的時候沉默了,這讓柯布的身體不堪重負,胃像被火燃燒一樣翻滾著,痛楚慢慢侵蝕軀體,他逃似的離開了,這不是他想聽的。沉默算怎麼回事,對公誅的話在思考嗎?所以說他承認了,對自己的感情是同情,跟自己在一起是習慣,不想分開是有所顧忌,這段感情是惡性毒瘤。支理這個王八蛋,一口氣承認這麼多,要自己怎麼緩解。不可以稍微否定下公誅嗎?就算是騙人的也好。
柯布因為在校園裡跑太快,不小心撞到了人。
“抱歉。”柯布匆匆道歉,連頭也沒有抬就想跑開,被聲音叫住:“柯布?”
柯布回過頭來就看到了王星,是以前高中的學長,沒想到他也來這個學校了。要不是看到這張臉,柯布差點忘記還有這麼個人的存在。
“我還以為認錯人,真是你。好久不見,你也到這個學校來了?住在E樓吧?寢室號是多少?呆會兒找你出去玩,你才來沒幾個月對這附近還不熟吧,我帶你去參觀參觀。”面對熱情過頭的王星,柯布只想快點離開,他隨便告訴了王星自己的寢室號就找藉口離開,可是跑著跑著,柯布放慢腳步,這樣跑,是想跑到哪裡去?是能跑到哪裡去?在外面晃盪許久的柯布回到寢室,卻意外等到的是王星。王星之所以會如此熱情,柯布怎麼會不知道?這麼多年,要是柯布沒有過一、兩個人喜歡自己那是不可能的,王星就是其中之一,在高中跟他告白過,當然被柯布拒絕了,當時柯布不明白自己會拒絕別人的原因,現在他倒是明白的很透徹。如果一方有喜歡的人就馬上分手,他只是想維持那個玩笑般的協議,打著自己不喜歡那些人的旗號,其實是想留在支理身邊,不管什麼形式。
“寢室裡的人說你不在,我就在這裡等等,看能不能等到你。”
“沒想到你真來了。”
“我說過我會來的吧,要出去轉轉嗎?”柯布是想拒絕的,但呆在寢室裡又能做什麼,他需要找些事來讓自己的腦子冷靜下來。
“好吧。”柯布和王星並肩走在一起時,正巧被剛回來的支理給撞個正著,支理並沒有看王星,只是皺著眉冷冷的盯著柯布。柯布躲開他的眼神,從支理身邊走過,被支理抓住了手腕:“不許跟他走。”
“交換條件?”柯布突然問,如果讓自己不跟別人走,支理用什麼樣的交換條件讓自己留下來。他還想聽什麼呢?
【“不要走,支理,不要走,支理,不要走,支理。”】柯布的腦子回想起自己用脆弱的聲音挽留支理,那是一切錯誤的開始。柯布用力的掙脫開支理的手,不給支理說話的機會:“你還要同情我到什麼時候?”說完,柯布頭也不回的跟著王星走了。路上,只有王星在說話,柯布並沒有聽進去。王星突然說:“那就是支理吧,聽學妹們說過,沒想到他真來這所學校了,你們認識?支理那種人,從高中的時候就很奇怪,夏天有時候脾氣很糟糕,真是恐怖,以為自己好看點就可為所欲為,我聽說他在國中的時候因為太受異性歡迎,反而被不少男生討厭,那種無所不能的樣子,像個怪物還差不多。”
柯布停下腳步看著王星,這個人,與支理不同,他也許會很溫柔,他也許不會同情自己,最重要的他是喜歡自己。王星抓住柯布的肩膀,慢慢靠近柯布。柯布用一隻手阻止兩人的距離,輕輕的說:“不瞭解支理,你他媽就別張著嘴亂說話,真是可憐,因為他比你們優秀就去排斥他,那是他的錯嗎?難道要為了遷就你們這些蠢貨改變自己,支理就是支理,比任何人都好的支理。”柯布憤怒的伸出拳頭衝著王星的下巴打過去,然後往寢室奔去,所有的問題都自己身上,去遷怒支理算怎麼回事,支理還要怎麼做,拯救了孤獨中的自己,那麼安靜的呆在自己身邊,陪自己貼字板,幫自己擋住水漬,牽著自己跑向教室….往事因為支理累積成幸福的姿態。
不只這樣,他也救了蘇幼言一把,總覺得蘇幼言感覺像在哪裡見過,那表情簡直是國中時候的支理,支理也注意到了吧。【一個人會很累的,訥,跟著我吧。】那時候支理之所以這樣說,就如同看到了自己。那麼好的支理,那麼好的支理怎麼可能被別人比下去。柯布不能呆在除了支理以外的任何人身邊,從那天開始,從在他懷裡痛哭開始。眼裡、身體裡、腦子裡、心臟裡就只有支理了。
柯布一口氣跑回去,支理的寢室門並沒有關,他走進去。支理彷彿知道柯佈會回來一樣,淺淺的說:“比較過了?”柯布還沒有回答,支理繼續說:“我們分手吧。”柯布愣在那裡,這就是自己衝回支理身邊所得到的答案?
“知道了,正好,本來我就…”再也不能生硬的擠出話語,明明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卻還在逞強。支理關上門靠在門後:“難道你覺得我是個那麼好心的人?”
“你確實並不是個好心的人,老是說些讓人誤會的話,明明知道這是你的性格,真不甘心,卻會被你的話左右,真不甘心,會喜歡上你,真不甘心,竟然會讓你先提分手。”
“那些話,我有對別人說過嗎?”
“這,我。”
“給我好好的回答。”支理的目光咄咄逼人。
“沒有。”
“你也會知道沒有啊,”支理語帶諷刺:“你覺得我會好心同情你到那種地步?這個協議是能靠簡單的同情就能維持的嗎?我需要同情你嗎?國中那天被拯救的不只你一個,想要有人在身邊的不只你一個,你當時也察覺到了吧,給我他媽好好想起來,這幾年,你在怕什麼?怕從我這裡聽到答案嗎?你在逃什麼?就算逃到別的男人那裡也只會讓你更明白,柯布,你離不開我的,就像。”支理上前抓住柯布拖進自己的懷裡:“就像我離不開你。”
支理的一字一句讓柯布無法思考,這是什麼?被奪去了,所有的一切輕易的被奪去了,柯布重複的叫著支理的名字。柯布突然推開支理,搖頭:“不是的,想聽的不是這些話,不是的。”看到失控的柯布,支理抓住柯布的手腕,磁性動聽的聲音在空氣中綻放:“我喜歡你哦,柯布。”
柯布安靜下來,是的,想聽的只有這一句。因為你曾經說過【喜歡的人我會直接說喜歡的。】原來所有的一切,只是這麼一句簡單的話就可以解決,所有不安的心情,只用這麼一句簡單的話就平撫。喜歡支理的心情,是劇烈的波動,從沒有止住,柯布早就逃脫不了。
如果您喜歡本作品,請記得點下方的“投它一票”,以及多發表評論,這是對作者最好的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