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輸了,到時候就再答應我一件事。”
等了一會兒不見她再繼續說,音遲問道:“你怎不說,若那人沒能在你腹中孩子出世之前找來,便是我贏了,又該如何?”
“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岑蘭芷挑眉一笑,眼裡滿是自信還有些微挑釁之色。
音 遲怎麼會看不出來她有意激自己,縱使他先前並不想賭,可這會兒見到她這麼篤定的模樣心底也不由得冷哼起來。真當他們異族是那麼好進的嗎,不知所謂。他到底 傲然,也一抬下巴道:“好,若是你輸了,我不需要什麼,左右你輸了的話,那人就得困死在迷霧中,也讓你得個教訓,到時可怨不得我。”
“這點音遲先生便不必為我擔憂了,便是世上所有人都無法,闌亭也有辦法,他可是我心儀之人,當然不同。”
音遲都不知曉她這盲目的信任是從哪裡來的了,只忍不住拂袖冷哼一聲,想著等到日後好好的看看她後悔莫及的樣子。既然事情已經談妥,音遲不想再浪費時間和她多費口舌,抓住她就往迷霧中走去。
岑蘭芷被音遲抓著,邁進了濃霧中。這濃霧越發的濃重,即使身處音遲身邊她也看不清身邊的音遲身形,就像這霧中只有她一人一樣。霧氣瀰漫就連腳下都看不清楚,給人一種身處混沌的感覺。
走著走著,突然之間腳下一片鬆軟,像是走在了雲中,讓人無法著力,感覺下一刻就要往下掉落。常人面對這種場景不說驚慌失措,心底也要焦急不安幾分,但岑蘭芷完全沒有這種心思。
她此刻正是滿眼的感興趣,不停的四處看著濃霧,好像要透過這霧看到裡面的景色,一隻手不斷的去觸控那白色的霧氣,哪裡有害怕。
其實她當初見到音遲,見識到他的不凡之後就想要隨他來看看他所在的地方究竟是何等的神奇,可惜當時被拒絕。看到他的拒絕之意,那時的岑蘭芷便沒有多求,只當做不在意的揭過此事。可實際上她對這個地方的好奇從未退過,只想著終有一日要來看看,以滿足自己的好奇。
否 則以她的個性,豈會記掛著音遲這個相處不足一年的人,會記掛著音遲,也是對他身後的異族感興趣而已。就像她之前對音遲說的,就算他不來尋她,她也會尋來 的。一是多年夙願,二來就是衛謹之的病了。岑蘭芷看著衛謹之暗中勢力不小,姬臨琅世子在江南一帶儼然是土皇帝,除了四大家族無人能同鑠王府抗衡,就是如此 勢力都找不到能為衛謹之醫治之人,恐怕確實沒有辦法了。
岑蘭芷好不容易尋得了這麼一個心愛之人,怎麼可能就讓他這麼衰弱下去,定然是要與他長長久久在一處的,因此,她說音遲來的時機恰好,確實是肺腑之言。
想到自己好奇了那麼多年的地方就要出現在眼前,岑蘭芷也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動。突然之間,濃霧散去,岑蘭芷同音遲一起出現在了一個平臺之上。
眼前驟然光亮起來,岑蘭芷放眼望去,眼中驟然出現一點灼灼的光芒。
他們所在乃是一個寬大的石臺,左右二十幾米外都是懸崖,唯有前方有一座可容三人並行的吊橋。這吊橋長的幾乎望不到邊,後端大部分都隱在了雲端裡。長長吊橋的另一頭隱約能看見模糊的影子,周圍雲霧繚繞,宛若空中的仙山,海中的仙島。
走在吊橋之上往下看去,俱都是被一片雲霧給遮蓋,也不知下面是何地,若是掉下去會落到何處。岑蘭芷眼神定定的看著吊橋下方的雲霧幾眼,最終還是收回了,眼中的可惜和躍躍欲試看的音遲生出些無力之感。他確定,這小瘋子剛才似乎想要跳下這長橋試試這橋到底多高。
未免她再腦子不清楚,音遲乾脆夾起她,腳下如同踏著風一樣,以之前幾倍的速度走完了橋。從橋那頭到這頭,音遲走來也不過就是幾個呼吸而已,岑蘭芷還未看夠,心中遺憾但也沒多說,而是一站穩就睜大眼睛看起面前的景色來。
這一頭也有個極大的平臺,正前方有兩塊巨石豎立起來,直入雲霄,柱身雕刻著些不知道是什麼的獸類,有靛青靛藍硃紅等顏色塗在上面,綁著黑色的長繩。只是看著就有一股渾厚古老的氣息撲面而來。
再往兩個石柱後看去,卻沒見什麼屋舍,只是高大的樹木林立,鬱鬱蔥蔥如同森林望不到邊際。
“音祭司大人,您終於回來了,族長大人已經問起多次了。”
這一聲響起,岑蘭芷才發現原來此處還有人在。
☆、第51章
那是個站在古樸石柱下的青年,膚白高挑長相俊俏,笑容和煦。漆黑長髮用彩色絲線編成一束,穿著同音遲一般帶有奇異花紋的衣服,胸前也戴著羽毛同紫 色晶石串成的項鍊,看上去裝扮同音遲很像。但是音遲雙眼顏色乃是碧綠,這青年卻是碧藍。再從容貌看,青年雖然俊俏卻也遠不如音遲。
再 聽他方才喊音遲叫做“音祭司大人”,可見這音遲先生在此處頗有地位。岑蘭芷最是乖覺,便是心思詭異難明,也天生有種趨利避害的氣感,對所遇事情情勢更是敏 銳聰慧。她這個性子,正是同狡黠狐性相合,因此才會被音遲看出有為禍蒼生妖姬之道顯現。此時儘管她並未走上先前那一道,這個性子也仍是如此。
她雲發鴉黑除卻一根簪子並無過多修飾,衣裙同此間不同卻是如雲霞一般美麗,嘴邊含笑,眼神清亮透徹,加之容貌綺麗,這般站在音遲身邊好奇看去,讓人觀之便先生了幾分好感。
那俊俏青年正是慕少艾的年紀,見這麼一個氣息靈動的女子,便是他們異族之人容貌大多美麗她也稱得上是上等了。就算他對她並無什麼想法,也不由得緩和了一分氣息,細細觀察過岑蘭芷後,又向音遲問道:“這位姑娘是外族人,音祭司大人此番帶她歸族,莫不是?”
他即使對岑蘭芷有兩分好感,但是既然擔當守門職責,也不能那麼輕易的就讓外族人進去族內。不過被音祭司帶著,他又無法阻攔,雖無法阻攔,但是所來為何也是要問清楚的。
青 年心中有些猜測,覺得莫不是這位音祭司在外找到了心儀之人,才會把人帶回來,但這念頭只是一轉又很快被他自己給推翻。畢竟音祭司對族長的深情他們族內大多 都知曉的清清楚楚,說音祭司會移情別戀他們也不太相信。他們族中之人最是長情深情,若是情根種於一人身上就輕易轉移不得的。
但若不是心儀之人,音祭司為何又要帶這麼一個貌美姑娘回來呢?青年除了儘儘本職外,心中也多有疑惑。
音遲也沒有多解釋,只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