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地面,十字劍上爆出一陣電光,虛幻的金色鎖鏈從十字劍上伸出,呈球形包裹住這片空間。
西瑞爾對面的黑髮女巫神態輕鬆,她帶著溫婉的笑容摘下了髮辮上的一朵白色野花,然後投入了空中,那野花瞬間化為了利刃風暴朝著西瑞爾襲擊而去。
“這個年紀就會空間禁錮的神術,我很欣賞你,王子殿下。”
黑髮女巫笑了笑後,纖長的手指劃過空中那些虛幻的鎖鏈,鎖鏈應聲而碎……
“我年紀大了,脾氣好了很多,所以感到慶幸吧,殿下,您撿回了一條命~”
黑髮女巫和她身邊的金髮女子化為虛影消失在了空氣中。
她們的影子則化為黑色的暗影朝著西瑞爾襲擊過來,這般纏鬥直至艾琳娜他們的到來才結束。
…………
受傷的安琪羅大主教在白袍人的攙扶下慢慢的朝著艾琳娜走來,艾琳娜看著他,眼眶中浮現了幾分水跡。她連忙伸手試圖為安琪羅大主教癒合傷口,然而安琪羅大主教卻擺了擺手制止了她的舉動:
“女巫對我施展了‘水蛭詛咒’,傷口無法接受神術效果,只能讓身體慢慢癒合,或者等詛咒效果散去。”
安琪羅大主教咳嗽了兩聲後,繼續道:
“那個金髮的孩子我認識,是貝琳達女爵的女兒。艾伯特,你們現在趕去說不得還來得及。”
艾伯特也不多說什麼,點了點頭後便帶著一群白袍人朝著貝琳達女爵的府邸迅速趕去。
然而他們還是去晚了一步,貝琳達女爵的整個府邸化為了一片火海。
火焰燃燒跳躍,然後構成了一張臉——那是貝琳達女爵的臉。
那張臉帶著張揚的笑意朝著艾伯特他們道:
[多年來,感謝大家的照顧。]
然後火焰散去,再不留半點魔法的痕跡。
領著白袍人趕來的艾伯特氣得差點捏斷手中的短-槍。
·
克萊因的王都,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宮廷舞會中發現了永夜詛咒者,西瑞爾王子殿下被闖入王宮女巫打傷,居住王都多年的貝琳達女爵竟是女巫偽裝……
斯圖爾特夫人在教會與永夜詛咒者交戰前就被埃爾文接走了,而阿娜斯塔西亞還非常聽話的留在了王都教堂,沒有亂跑,她正等著艾伯特主教抓完鬼後回來還她心上人的光羽。
她坐在教堂的椅子上,半趴著看著教堂門口,越加積累的睡意讓她的腦袋一點一點的下垂。
在下半夜的時候,她終於等到了教會的人歸來。
艾琳娜主教扶著安琪羅大主教看了阿娜斯塔西亞一眼後,便偏頭朝身後的人喊道:
“艾伯特,斯圖爾特家的那位大小姐還在等著你呢!”
自顧自喊了這麼一句後,艾琳娜也不管後續反應就直接扶著安琪羅大主教離開了。他們身後的白袍人互相看了一眼後也各自離開了。
於是整個教堂大廳就留下了艾伯特和阿娜斯塔西亞兩個人。
對於艾琳娜主教剛才的那一句十分讓人誤會的話,艾伯特捂了捂主教剛才被捅了個對穿的肚子,感覺自己忽然有些胃痛。
他偏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然後看著面前一臉睏倦的阿娜斯塔西亞,忽然感覺有些莫名的無力:
“你等我幹嘛?不是讓你回去,別湊熱鬧嗎?”
阿娜斯塔西亞看著他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她簡直不想告訴艾伯特,她其實是被埃爾文給推進教堂的。另外,更重要的是,艾伯特借走的光羽還沒還給她。
“我沒湊熱鬧,”
阿娜斯塔西亞先解釋自己打完小報告後就真的在默默吃瓜,然後便有些急切的問起了艾伯特他們的抓鬼狀況:
“你們抓到那個永夜詛咒者了嗎?”
提到這個,艾伯特的臉色就便得有些冷凝了:
“沒有,他們跑了。”
而且還破壞了【血月之門】在克萊因王都的支點。支點破壞後,艾琳娜就已經將訊息傳去了總教會,希望教會聖城瓦爾利亞那邊能多注意注意瓦爾利亞的支點。
這些訊息,艾伯特一向是不會告訴阿娜斯塔西亞的。或者說不會告訴任何一個王都貴族,對於這些普通人來說,知道得越少生活得才越幸福安全。他們甚至沒有告訴克萊因的國王,王宮裡發生了什麼,只是告訴了他有詛咒者混入了王宮。因為這些都是該由教會去想辦法處理的事,有時候知道得多的世俗王權插手反而會讓教會不好處理。
…………
阿娜斯塔西亞注意了一下艾伯特的模樣:他依舊是那身戰鬥主教服,只不過衣服的邊角多有破損,最大的破損在於他的腹部,那裡可以說完全少了一塊布,讓他腹部肌肉的線條完全暴露了出來。
他的手上還提著鎖鏈和短-槍,短-槍還少了一支……按照一般的情況,他應該是抱著書才對。
所以阿娜斯塔西亞大概也能猜出艾伯特沒討到什麼便宜,對於這次這麼好的機會,她也只能扼腕,並暗待下一個弄死“原男主”的機會了。
注意到阿娜絲塔西婭的目光掃過自己較為狼狽的身上,艾伯特看了她一眼後便將手中的武器再次化為書的模樣抱在了肚子前,擋住了衣服上的破洞,然後對阿娜斯塔西亞頗為鄭重的道:
“今天沒人能送你回去了,你先在教會暫住一晚,正好明天我們還有話想問你。”
說完這句話後他便轉身向教堂內部的側面走去,順便還偏頭看向阿娜斯塔西亞:
“我帶你去房間,跟上。”
他金色的頭髮有些凌亂,垂在肩頭的髮辮更是完全散亂了,看上去到沒有往常拿著滿身親和的神棍氣質了,但因為那張輪廓溫柔的臉依舊顯得十分平和。
阿娜斯塔西亞並沒有拒絕,一路跟著艾伯特走到一間佈置相當簡單的房間後,艾伯特又回過頭來對她露出了標準的教會式笑容:
“教會的條件暫時就這樣,斯塔夏小姐應該有所心理準備才對。”
和艾伯特打了一陣子交道的阿娜斯塔西亞秒懂,這是在勸她將就著住,別鬧大小姐脾氣,然後才能你好我好大家好。
阿娜斯塔西亞倒也沒在這種事情上挑剔,只是在艾伯特轉身離去的時候拽住了他的衣袖:
“主教先生,您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
艾伯特側過臉看向她,蔚藍的眼眸微微下移看著她拽著他衣袖的那隻手:
依舊纖細瘦弱,一折就斷的模樣。
阿娜絲塔西婭鬆開艾伯特的衣袖,然後朝他攤開細白的手掌:
“那片天使之羽呢?”
阿娜斯塔西亞朝他露出友善的微笑:
“我記得主教先生只是‘借用’。”
“借用”二字被她重讀,她覺得艾伯特應該能理解她話中的意思。
然而艾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