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神棍前世對沈姑娘說了一些話,引起了蝴蝶效應,導致第一世完全走偏。為了糾正錯誤,神棍倒轉時空,結果這一次又出了錯,沈、蘇、袁三個人都保留了第一世的記憶,這一世還在各種亂入。所以為啥說這文又叫《一個神棍引發的血案》呢,因為所有的鍋都是他的。頂鍋蓋逃。
第70章 不獲其身(1)
平日這個時候,部將們都會集中在蘇曜的帥帳,商議下一步作戰計劃。可是這一天,蘇曜卻獨自一人坐在帳內,臉色也陰沉得可怕。他面前的桌案上靜靜躺著一支團鳳穿花的銀釵。
注視良久,蘇曜終於動手拿起那支釵,慢慢握緊。這釵是他出徵前留給沈盼的。無論對方是什麼人,能把這件物品送來,說明沈盼已經落到了他的手上。
直到兩日前,他才得知沈盼失蹤的訊息。
沈盼接到蜀王妃邀請入宮後就再沒回來。降真見天色漸晚,擔心沈盼的身體,派人去王宮詢問,不料王妃那邊答覆說沈盼只在王宮略坐了一陣就回家了。降真知道不妙,讓人在城內四處尋找,都沒找到沈盼的蹤跡,倒是在離家不遠的巷道中發現了打鬥過的痕跡。
沈盼以前就被袁進劫持過一次,降真很容易就想到了這方面。但是一如沈盼所料,她既無能力處理這樣的事件,也不知道成都府中誰可以信任,最後只好派人給千里之外的蘇曜送信,請他拿主意。而降真遣來的人不熟悉地形,加上蘇曜的軍隊近來頻繁遷移,那人耽誤了不少時間才找到他。這時離沈盼出事已經快一個月了。
得到訊息的蘇曜心急如焚。出事這麼久,也不知道沈盼怎麼樣了?失蹤已經夠讓人擔心了,現在還要加上她那個不明不白的病症。若是落在歹人手裡,她這身體怎麼吃得消?他恨不得馬上趕回去找尋妻子。可是……蘇曜握拳,可是他不僅僅是沈盼的丈夫,還是一軍統帥,不可能隨隨便便丟下大軍不管。
他正準備將此事告知袁進,打算儘快回師尋找妻子,卻在這日清早收到了另一封信,告知了沈盼的下落。蘇曜擔憂之餘,又隱隱鬆了口氣。無論如何,沈盼還活著!
可是送信人沒有提條件,甚至也沒要求見蘇曜,只留下信就走了。據蘇曜的部將說,那人一口河中口音。蘇曜拆信,這封信寫得極為潦草,只告訴他了一件事——沈盼在河中府。隨信附上的便是這支鳳釵。
蘇曜讀信時幾度拍案。河中口音?不消說,定是趙文揚的人。他竟敢對沈盼下手!蘇曜那一刻恨不得將趙文揚千刀萬剮。但是沈盼的性命還捏在趙文揚手上,他不能衝動,得想辦法將沈盼換回來。
深吸幾口氣後,蘇曜終於冷靜下來。他極力壓制自己的憤怒,用剋制又懇切的口吻給趙文揚寫了一封信。
他提到當初在徐州時,沈盼是如何幫助他的;接著提到他們這幾年的姐弟情份;又提到趙文揚奪取河東時,沈盼對他提供的援助。他還說,就算自己與趙文揚決裂,沈盼也從沒說過他這個義弟一句壞話。他希望趙文揚看在沈盼對他曾經的幫助上,不要將她扯進他們的恩怨中。他願意暫時停戰協商。只要他答應放人,自己願意和他訂立一個令他滿意的條件。
蘇曜這封信很快送到了趙文揚手上。接到信的趙文揚十分錯愕。他認識蘇曜這麼久,從來都見他自信滿滿,幾時看過他如此低的姿態?不過最令他困惑的是,他並未向沈盼出過手,蘇曜這信所為何來?他試探著回了一封信,詢問蘇曜為什麼認為沈盼在他手上?蘇曜很乾脆地將他收到的那封信送了過來。
看到那封信,趙文揚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信上那歪歪扭扭的字跡他並不陌生。這筆跡屬於他的部將朱五。
趙文揚沉思:朱五並非足智多謀的人,對蘇曜和沈盼也不熟悉,應該想不出綁架沈盼的主意。但是……朱五和妻兄張沛關係很近。而張沛對沈蘇二人的過往頗有了解,也有足夠的精明。這件事是誰所為,不言而喻。
明白前因後果的趙文揚又羞又惱。上次張沛假傳軍令,讓他與蘇曜反目,已令他非常憤怒,只是看在張雲芝和他們過往的情份上從輕處理。這次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沈盼身上?
趙文揚拍案而起,馬上提筆給蘇曜回信,請求停戰一個月。他要親自處理這件事。
蘇曜答應了。
得到蘇曜的停戰保證,趙文揚立刻動身,親自馳回河中府。
***
趙文揚啟程的同時,沈盼也在朱五護送下到達了河中府。
因為答應了那位道姑不會輕舉妄動,沈盼沒有在路上嘗試逃脫。朱五見她身體無礙,又很合作,鬆了一口氣。之後的這一路基本平安無事。到達河中以前,朱五已經讓人給蘇曜送過信了。回到河中後,他打算和張沛商量下,怎麼和蘇曜談條件。至於沈盼,他就直接交給張雲芝了。
在沈盼抵達之前,張雲芝便已安排好了沈盼在河中的住處。
因為怕趙文揚日後見怪,張雲芝在怎麼安置沈盼這件事上費了不少心思。她怕老陶得到訊息,沒讓沈盼住進自己府中,而是在外面另尋了一處獨立的宅院。宅中房舍精巧齊全,只是守衛森嚴,四周都有重兵把守。衣食供給上,她不敢有任何怠慢。沈盼到那天,張雲芝還送來兩名婢女服侍她的起居。她相信如此安排足以向丈夫顯示她對沈盼並沒有惡意。就算趙文揚將來怪罪,應該也很容易取得他的諒解。
但是沈盼對這安排的心態卻很複雜。
一進那處宅院,她便猜到這是出自是誰的佈置——張沛不會細心到考慮安排她的舒適,只能是張雲芝。
猜到真相的沈盼一聲輕嘆,張雲芝竟然也參與了劫持之事?
雖然她不喜歡張沛,前世也不和張雲芝親近,但她一直覺得張雲芝是張雲芝,張沛是張沛,不能將他們兄妹等同。張沛雖然精明過頭,張雲芝卻只是個不太有主見的普通婦人。是以她雖然對張雲芝有過介懷,卻沒對她抱有太大惡感。然而這對兄妹合謀將她劫來河中,讓她對張雲芝的最後一絲諒解也煙消雲散了。
她沉思的時候,張雲芝安排的兩名婢女已經上前向她施禮。沈盼冷眼看著她們盈盈下拜。她知道這件事與她們沒有關係,雖然冷淡,倒也沒為難她們,只是冷冷讓她們起身退下。兩名婢女察覺到她的疏離,略有些惶恐,卻不敢違抗她的意思,起身慢慢向外退去。只是將要出門時,其中一名侍婢無意中抬了下頭,讓沈盼看清了她的臉。
看見那張面孔,沈盼一愣,下意識地將她叫住。
那名侍女似乎有些驚訝,默默走回到她面前,低眉侍立。
“你……”沈盼躊躇片刻後說,“抬起頭來。”
侍女神色略微疑惑,但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