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鏡開光的修為,沒道理連最基本的風水局也不會布的。
可這就叫夏芍不太明白了。王道林性情詭詐,器量狹小,他如果真是跟朱懷信有仇,為何不趁著給他介紹風水師的機會,來他家裡動點手腳?介紹了這麼個什麼本事也沒有的人,對他有什麼好處?
這不像是他的做派啊……
還是說,這裡面有什麼關聯她遺漏了,沒想明白?
夏芍搖了搖頭,站了起來,“現在不好說,妄下結論也沒什麼用。既然問題十有八九是出在祖墳上,那就去朱老師家中祖墳的地方看看吧。離得不遠吧?”
離得雖說不遠,可也不算近,驅車要三個小時才到。這真是,當真中了夏芍的那句話,中午吃不吃得上熊懷興的飯局還真難說,現在看來,是必須吃不上了。
三人驅車到了朱懷信老家的時候,已是臨近正午。朱懷信家裡的祖墳埋在一處風景名勝區,在那裡買了地,安置的墓地。
“我家裡的祖墳是七十年代的時候,遷過來的。當時也請了位懂風水的老先生,給指了塊不錯的風水地。現在,那位老先生已經不在世了,但是當初他說這裡青龍轉案,宜出功名,應在子孫身上。確實葬後者二十多年,我三弟四弟都有功名在身,我家中也算殷實。”到了山下,下了車來,朱懷信說道。
夏芍則看了看遠處的山勢,發現山腳有條河流經,將山形環抱,形成玉帶纏腰之勢,迴環其間,匯入湖中,可謂山水相依,雄峰清秀。她邊看邊問道:“祖墳大概的位置在哪裡?”
朱懷信一指山上某處,“那個地方。”
夏芍見了點點頭,“果然,可惜那位老先生去世了,若是在世,倒想去拜訪一下。這處陰宅,指得算不錯了。穴場盤龍開口,左青龍有情,右白虎潛伏,穴居分水線,坐鎮中堂,局勢可謂完整秀麗。”
朱懷信和熊懷興兩人吶吶點頭,有聽沒有懂,但都聽得出應該是誇獎之意。朱懷信這時聽夏芍誇獎祖墳風水好,可是一點也提不起高興的心情來,反而急切地看向她,問:“那大師的意思是,祖墳風水上沒有問題?”
她明明斷言說問題一定出在祖墳上,怎麼現在又誇起來了?這到底是有問題,還是沒問題?
夏芍卻沒看他,而是盯著遠處山勢,已是開了天眼。只見朱家祖墳的位置,確實籠罩著濛濛陰煞之氣!
“你家的祖墳風水必然有問題,那邊的陰陽氣場已經亂了,究竟是怎麼回事,要上去看看才知道。”夏芍神情少見地嚴肅下來,說道,“走,上山!”
兩人一聽都是一愣,朱懷信臉色急切,又有些發白,心情矛盾複雜。沒來之前,希望就是祖墳風水出了問題,但當真的被說出了問題的時候,又希望不是。這種心情,實在難言。
夏芍在上山的過程中,邊走邊四面遠眺,留意有沒有因為什麼工程被挖斷的山體,或者別的什麼壞了山脈大勢的地方,但是看過之後,發現山勢都是完整的,也就排除了是有人無意間壞了風水的情況。
這樣的發現讓夏芍在還沒到達墓地時便垂了眸,因為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朱家的祖墳之事是人為的!
墓地在半山腰,到了的時候看見四面打掃得乾淨,看得出子孫們常來掃墓。但夏芍一眼瞥見墓地旁邊不遠一側的松樹長得有些歪,且樹葉已有枯死的跡象,便嘆了口氣。
“風水是好風水,只可惜讓人給破了。不用看了,你家中這處祖墳必然是被人動過手腳了。”
“啊?”朱懷信臉色煞白,“這、這這這……在、在哪兒?”
“是啊,夏總!在什麼地方?”熊懷興也趕緊問,臉色發黑。
夏芍卻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走了過去,開了天眼,細細檢視陰陽二氣的分佈情況,邊看邊問道,“有鏟子麼?”
後頭兩人一愣,熊懷興道:“喲,這還真沒帶!我車裡有撬棍。”
“那不行,要鏟子。”夏芍道。
“那……山腳下有人家,我去借來用用。”朱懷信說完,轉頭就要下山。熊懷興卻一把拉住他,表示這是他家的祖墳,要他在山上陪著夏芍,自己去山下借鏟子。
夏芍點頭,囑咐道:“最好別是村子裡那種大號的鐵鍁,如果有工兵鏟那種小一些的鐵鏟是最好的。”
熊懷興應下,剛忙下山去。
朱懷信問道:“大師,這是要……掘墳?”不能怪他這麼問,誰家的祖墳,就算是有問題,要挖也會心裡有點疙瘩。
“我懷疑這下面有東西,必須挖開看看。放心吧,我會很小心的。”夏芍說完,又低頭檢視陰陽二氣的分佈去了。
等了約莫小半個小時,熊懷興才喘著氣回來,他已經不是年輕那時候了,這些年身為企業老總,把肚子也養肥了,不鍛鍊已經很久了,爬個山已經能把他累得氣喘了。
夏芍接過他手中的鐵鏟,熊懷興一見便說道:“這是要挖?哎,這種活兒怎麼能叫夏總幹?我來我來!挖哪兒,您說!我老熊以前可是當過工兵的,這活兒我在行!”
夏芍卻是笑著搖頭,“不用了,我自己來。這可跟熊總挖開山隧道不一樣,不能壞了地氣,挖哪裡,挖到哪兒,只有我清楚,還是我來吧。”
她這麼一說,連想上前朱懷信也不好說什麼了,兩人這便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瞅準了墓地裡腳的位置,下了鏟子。
夏芍一點一點地挖,時刻注意著陰氣的變化,她只撿著陰氣聚集之處挖,還得注意著必要挖去別處,這一挖就挖了半個多小時,眼看著越挖越深,都估摸著快要跟埋骨灰盒的深度平行了,夏芍手上的鏟子忽然碰到了一樣硬硬的東西。輕輕掃開一看,土下露出點點金屬質感的東西來!
“有東西!”熊懷興眼尖,立刻就發覺了,與朱懷信探著頭看,兩人臉色都是發白,只見那土下面,埋著七根鋼釘,上面包著符紙,排列上說不出是一種什麼圖案,大白天的,詭異的感覺透心而來,看得人頭皮發麻。
“七煞釘!”夏芍眯了眯眼,臉色也在看見這釘子的一瞬間變得嚴肅了起來,“好陰損!”
朱懷信已經在後頭臉色白得發青了,向來老實的他,也不由握緊了拳頭,“這是誰幹的!誰這麼跟我們朱家過不去!”
就在剛才之前,夏芍說他家裡這三年來的不幸都是祖墳風水有問題,他還將信將疑。畢竟這種事,聽著很玄乎,甚至他剛才還在想,要是挖不出什麼東西來該怎麼辦?莫名其妙掘墳,驚擾祖宗先輩,這在傳統思想裡,不管有沒有那些玄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