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歪著頭問:“怎麼啦?”
狐狸精:好可愛!
天一默默捂住心臟:心跳有點加速,可能是剛剛用了點魔力。
無盡糾結的狐狸精扭過頭不看她,哽咽的說:“在下突然想起來,家中只有在下一人,孤男寡女,不方便收留姑娘,姑娘還是——還是——儘早離開吧!”
這段話彷彿花光了狐狸精所有力氣,他蹲坐在地上,強忍著淚水,朝廖離露出一個此生最絕美的表情:“姑娘,我們有緣再見。”
既然這裡的山神不歡迎他做這種事,他等一下就離開,去前面等她,明天再續前緣。
天一併不知道狐狸精的花花腸子,他自覺拯救了一個人,心裡很開心,雖然最後狐狸精的表情讓他有點不爽,但最終他還是大人大量的沒有計較。
當然,如果他知道狐狸精的想法的話,估計狐狸精此時已經屍骨無存了。
廖離聳聳肩,掃了一眼依然坐在桌子上,玩的很開心的天一,轉身就往外走。
心情比剛剛好了不少。
她哼著一首小調回去:“月亮光光月亮光光……”
天一飄在她身後,聽她用愉悅的心情唱著陰森恐怖的小調,完全不明白她哪裡來的好心情?
不過他不是習慣看別人背影的人,於是他飄到廖離前面,面對著她飛著,一邊上下打量著她。
一方面他要檢視這人為什麼會跟自己產生羈絆,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這人一副高興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難道她終於意識到剛剛的危險,為自己幸運脫離危險而高興?
這麼想著,就聽廖離用期待的表情小聲說:“胡公子真是帥氣又溫柔,不知道什麼時候有緣再遇上呢?好期待啊!”
天一:“……”剛剛就不應該出手的,讓她被人採補算了。
臉色超級黑的天一消失在她面前,廖離臉上期待的表情垮下來,懨懨然的回去。
雖然現在並不困,但她還是強迫自己睡下了。
————
散財魔盼星星盼月亮,直到月上中天,主人才突兀的出現在馬車上,臉色還超級差,散財魔默默嚥下一切疑問,退到角落裡,縮小存在感。
生氣時候的主人,能離多遠就離多遠,除非想體驗灰飛煙滅豪華套餐。
不過這時候,睡得跟死豬似的仙體卻再次有了動靜。
疲憊感遍佈整個思維,廖離就知道,她又穿越到仙體身上了。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到這個身體,她就覺得好累好累,好想一睡不醒。
很慶幸她現在有兩具身體,在這具身體真正睡著以後會穿越回之前那具身體,如果她一開始就穿越到這具身體上,估計要悲劇。
馬車上雖然安靜的就像沒人在一般,不過密閉的空間裡,天一的氣息遍佈,每呼吸一口都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她就知道他已經回來了。
盡力抵抗身體傳賴的疲憊感,她睜開眼睛,軟軟的趴在床上,朝著天一的方向伸出手:“天一。”
身體實在太疲憊了,她就算是用盡全力,喊出來的聲音也像蚊子一樣,聽力不好的可能都無法聽到。
不過幸好,這屋裡都不是普通人,散財魔身形一閃處在在她面前,小聲的告訴她:“主人現在心情不好,你別吵他,需要什麼跟我說?”
廖離搖搖頭,倔強的繼續盯著天一,她醒這麼一次多不容易,怎麼可以白白浪費?
不管一千年後,當一切塵埃落定,記憶覺醒的天一會有什麼樣的抉擇,她和天一會有什麼樣的結果,現在既然遇到了,該撩的還是先撩,能吃的豆腐還是先吃。
當然,如果他抗拒她,那就算了。
天一盯著水潤潤的眼眸,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打量自己製造出來的仙體,看了一會兒後,他莫名的覺得,這張臉跟之前那個女人,竟然有一點點相似?
他搖搖頭,定睛一看,還是有點相似,不過只有一點點而已。
只是這表情,跟之前那個女人至少有五分像。
當他順著羈絆走過去,那個女人趴在馬車邊緣看他的樣子,跟現在就很像。
天一再次查看了一下和仙體的羈絆,毫不意外的發現,兩人的羈絆線,又結實了。
他猜測的果然沒錯,仙體沉睡的時候,他們的羈絆只是若隱若現,當仙體醒來,羈絆便有如實質。
只是這到底是什麼回事呢?
他雖然貴為魔神,然而關於天機這方面,他卻從來不耐煩去接觸,所以並不精通,現在頗有一丁點書到用時方恨少的遺憾。
天一走過去,輕輕握住廖離的手,另一隻手順勢就摸了摸她的頭髮:“想父親了?”
散財魔被他這個動作嚇到褪色,整個魔都不好了,震驚的看著父(?)女(?)相親相愛的畫面。
“天一,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醒來都好累,可是我不想睡覺,我想跟你一起。”廖離撒嬌的說,話一說完,她便又打了個哈欠,生理性淚水在眼眶裡將落不落。
她右手反握住他,用盡力氣握緊他,想用這種方法讓自己更清醒點,不過很可惜,眼皮子還是不由自主的想閉上。
天一垂眸看著她,溫聲說:“困了就睡吧,父親會找到辦法,讓你一直醒著的。”
廖離拉著他的手往回撤,不過因為困,又實在沒力氣,只能一點點往回挪。
天一有點好笑,他的手沒有幫助她往前,同樣也沒有撤回去,他想看看她想做什麼,也想知道,她能做什麼。
他的手終於挪到她面前,準確的說,她的嘴巴前。
然後,她張開嘴,對著他那隻修長的手咬下去。
散財魔再次驚到褪色,然後默默的扭轉頭,不敢看接下來的一切。
他有點怕,照顧了幾千年的仙體,會不會從此就要消失在這世界上了?傷害主人的人,下場從來只有灰飛煙滅,就算那個人根本就傷不了主人半根汗毛也一樣。
天一這個層次的人,只要有人試圖傷害他,防禦就會自動啟動,他甚至不需要意念控制。
不過看著小奶貓一樣的女孩,他還是用意念控制住自動防禦,讓它不要啟動。
廖離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秀逗了,為什麼會突然想咬他,不過她現在一丁點力氣都沒有,把他的手放到自己嘴裡後,根本咬不動,只能算磨,可能連撓癢癢都做不到。
溼溼的,暖暖的,癢癢的。
他感覺到她的舌頭掃過他手,她的牙齒蹭著他的手,還有她的嘴唇……
忍無可忍,天一強硬的,抽回手。
低頭一看,她已經睡著了。
天一:“……”
他當初到底是哪根腦筋抽了,要製造出這麼一個麻煩?
良久後,散財魔鼓起勇氣回頭看了一眼,卻只看到睡得好好的仙體,以及嘴角似乎,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