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國慶佈置的作業寫了,順手抽了兩張六級真題捲來做。
中途,喬馨平進來打岔,抱著手臂靠在她書桌前,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都是些瑣碎不太重要的話題。
書柔覺得有些奇怪:“媽,你今天怎麼了?”
以前喬馨平推門看到她在寫作業,都會出去等一會兒再進來的。
喬馨平愛憐地摸了摸她的頭:“沒什麼,其實就想問問你習不習慣。”
“挺好的。”書柔明白了她在擔心什麼,大概是覺得她人生地不熟,在這裡會不適應,“我們又不是搬到外地了。”
“這裡沒公交車,地鐵也要走一段路能搭,沒有以前住在市中心方便。”喬馨平道,想了想她又說,”不過,你要出門可以開家裡的車出去。”
書柔點點頭,想起明天的同學會:“我明天要用一下。”
“那回頭我把鑰匙給你。”喬馨平說,看書柔真的蠻適應,就放下了心,“不打擾你了,我敷個面膜去。”
書柔點點頭,又想到了什麼:“要低調一點的。”
她想起開學那天,喻期言送她的時候,開的是一輛勞斯萊斯。後來又是輛邁巴赫SUV。
不知道喻家有沒有低調一點的車…
喬馨平笑了笑:“好。你開我們家另一輛去,我讓小陳開過來。”
書柔想了下:“要不,我自己回去開吧?”她補充:“有幾天沒去看外公外婆了。”
喬馨平說:“也好。”-
於是中午,書柔去外祖家吃飯。
她是外公外婆帶大的,感情自然不一般。再走到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更覺得親切無比。
吃飯的時候,免不了一通敘舊。不知道喬馨平跟父母做了什麼思想工作,連一向不過問雜事的喬老都問了句,書柔什麼時候找男朋友。
書柔無奈地說:“還早呢。”
“不早不早…那你找到了要記得第一時間帶回來給阿公阿婆看啊。”外婆笑眯眯的,“外婆喜歡長得帥的,成績好的,脾氣好的。”
書柔點頭應著,漸漸不好意思起來。
因為她發現,說者無意,她卻在心裡悄悄地對號入座。
唐以衡…每一條都符合。
回過神來的時候,心裡更像是在怦怦打鼓。
臨出門的時候,外婆還給了書柔一個相簿集。說是陳姨前段時間整理書房,看到一本她小時候的相片集,就送到店裡,列印成了本相簿。
書柔跟外公外婆告別,隨手翻了兩下相簿,就把它放在副駕,準備回家再認真看。
這輛車平時放在車庫裡,很少用,書柔開窗通了會兒風,才開車出門。
她給鄒夢瑤打電話,在路口把她接上車。
兩個人朝鄒夢瑤事先查好的地址開去。
一路上,鄒夢瑤嘰嘰喳喳地在講學校的八卦。
書柔有一搭沒一搭地聽,大概鄒夢瑤也覺得光講自己班裡,和姐姐沒有什麼共同話題。
於是她說:“哎,姐,你知道唐以衡有女朋友嗎?”
書柔的呼吸下意識地屏緊,半晌才說:“不知道呀。”
原來他有女朋友嗎?
鄒夢瑤蠻遺憾的樣子:“我同學唐落不是他表妹嗎,那天她在他家補習,說聽到他在跟誰打電話,語氣可溫柔可溫柔了。我們就猜是不是他女朋友呢。”
書柔莫名舒了一口氣。
原來是她理解錯了剛才鄒夢瑤那句話的意思。
她笑了下,下意識地說:“他說話,不是一直蠻溫柔的嗎。”
雖然語氣寡淡,總給人一種漫不經心的感覺。
但尤其是最近,書柔已經不覺得他高冷了。
“天,怎麼會,”鄒夢瑤暫時還沒往別的方面理解,還以為書柔是對唐以衡瞭解不多,她一下瞪大了眼睛,“你下次去觀察一下他跟別人說話的樣子,簡直分分鐘把人凍成冰塊啊。”
第26章 手腕
鄒夢瑤這次去的甜品店在市中心, 一條最繁華的步行街的街巷裡。
這一帶相似的岔路口很多, 書柔開了手機導航,兩人才找到那家店。
名字叫拾宜。
外觀是墨綠色,店偏門處擺了叢葉子修長的虎皮蘭。正門外面是一小方鋪著竹地板的平臺。暗綠色的雨篷下,一叢叢不知名的植物綠意盎然。
透過一大面玻璃窗,可以看到木櫃上掛著各種透明的杯子,瓷質碟子疊在一起。
再往後是長方形的料理臺和甜品櫃,對著窗的白色牆上畫著線條簡約的手繪。
還沒進門, 鄒夢瑤就舉著單反一通狂拍。
書柔在邊上等。
目光隨意地亂轉。她看見雨篷下一叢低矮的薄荷,邊上還有一種叫不出名的植物,小指大小的深綠色葉子, 每片葉子又由兩排小圓葉沿著莖脈排列組成。
風一吹,細細碎碎地搖晃起來。
很是漂亮。
就在這時候, 有人推門出來。
門上鈴鐺叮鈴地響了一聲。
來人身形嬌小,穿著一條墨綠色的棉麻圍裙,短髮在腦後紮了一小撮, 幾縷髮絲隨意垂在一邊。
她手裡拿著把剪刀,看到書柔的時候, 眸光順時一亮。
書柔也很驚喜:“時宜?”
兩個人昨天吃飯的時候交換了微訊號。陸時宜說兩人年齡相差不大, 就讓書柔直接叫她的名字。
鄒夢瑤也很快反應過來, “姐,這是你朋友啊?”
書柔點點頭:“嗯。”
“那就巧了。”鄒夢瑤笑眯眯地小聲說。
陸時宜彎腰剪了幾片薄荷葉,站起來對她們說,“進來坐坐吧?”
店分為兩層, 裝修總體是輕日式的風格,一樓擺了張深色木桌,可以坐十來個人。
桌子中間豎著一排的書。風格很雜,書柔大致看了一眼,東野圭吾的書基本齊了。
將近兩點鐘,店裡人最少。
陸時宜把薄荷葉放進碗裡,用清水泡好。然後將手寫的單子送上來,靠在桌邊跟她們說話。
鄒夢瑤一直在一樓轉,目光一下都沒停過,連洗手間外的圓鏡都要看上一會兒。
她這是準備回去寫推薦。
“姐姐,你這個店好漂亮啊,又浪漫,又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鄒夢瑤轉回到桌邊,沉思了一下,“很有文化。”
陸時宜“撲哧”一下笑了,認真解釋說:“當時裝修的時候,就很明確地想不要純日式的風格,還是想貼近大家的生活一點。至於文化,應該是牆上那些畫吧?”
剛才進門的時候,書柔就注意到。拾宜裡面有很多具有抽象感的畫,人物沒有男女之分,都是一個輪廓加眼鼻嘴,更像遠古陶器上的人。
有的畫裡,一個人孤零零在揚起塵土的街上走,有的是一群人前行,邊上配了細碎潦草的文字。
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