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孩在哭，陸盞看了一眼抱著她的大人，頭頂沒有數字；走廊裡依舊排滿了病床，病人無神的眼睛不聚焦地睜著，但他的身邊沒有人，他的頭頂也沒有數字；走到急診病房，房間裡燈火通明，吊瓶一排排掛著，還不是最疲憊的時候，有家屬湊做一堆，正在聊天，看到陸盞進來，只抬頭掃了一眼，滿房間的人，頭頂都沒有數字。

陸盞的手心裡開始冒汗。

轉回來，上樓，是ICU病房。

“喂……那邊晚上不許探視。”有誰似乎是叫了陸盞一聲，陸盞沒有理會。

ICU病房門口空蕩蕩的，連休息的座椅也沒有幾個，人，更是一個也沒有。

陸盞頹然地坐在座椅上。

這裡是江海市最大的醫院，如果這裡沒有，其他地方只會更少。

牆上的掛鐘跳了一下，顯示時間二點。

——還有二個半小時。

陸盞深深地吸了口氣：“走，我們去下一家。”她站起身來，忽然聽到那邊病房的門響了一聲，然後一個人走了出來。

陸盞沒有看清他的臉，先看到了他頭上的數字：34586。

腦子裡的帖子很快自動開啟，跳到了這一樓：

【34586樓 有媽的孩子是個寶】那年初二，媽媽在重症監護室，我嫌棄那個消毒防護服太難受，不肯多待，只和我媽媽說了兩句話就出來了，還跑到樓下去透氣，害家裡人找不到我。當時要知道那是最後一面……

陸盞心裡一喜，又一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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