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裡透著一絲認真和害羞。
“行,那我改天上門提親。”
周嘉時低頭又把自己的手機拿了過來,準備在等菜的間隙翻翻微博,惦記著有沒有給她這個新晉當紅作家點贊。
沒想到沈遇又將周嘉時的手機奪過,命令她:“認真吃飯。”
周嘉時哦了一聲,眼神直直地盯著沈遇,發現他命令起自己的樣子時還挺帥的。
她用手撿了一顆花生米放進嘴裡,跟沈遇閒聊:“我有沒有變老?”
這種回到老地方的感覺很奇怪,周嘉時明明知道他們之間有一些事情改變了,但是又確信有一些事情永遠不會變。
沈遇仔細端量了周嘉時,打趣地說道:“臉是圓了一些,這雙下巴也比原來厚了一些。”
周嘉時惱了,她私下一丟丟面巾紙,朝沈遇扔過去。
她眯眼看了一眼沈遇:“呀,你這側面怎麼長了幾根白髮啊。”
“你這肚子好像又比原來鬆了一點吶。”
完美K.O.
沈遇不服氣:“我們有必要這麼互相傷害嗎?”
周嘉時嘻嘻地笑了:“很有必要。”
說著老闆上了菜跟面,沈遇正準備端過眼前那碗,被周嘉時叫了停。
“等等。”
周嘉時將自己面前的那碗雲吞麵遞給了沈遇,她則吃起了沈遇點的。
“老規矩,一半一半。”
沈遇無奈,將自己碗裡的雲吞全部分給了周嘉時碗裡,還順便從中撈起了一個雞腿。
周嘉時口裡還塞著面,又看著沈遇碗裡的雞腿,她又費勁扒拉了自己碗裡。
咦,怎麼沒有。
“為什麼你的碗裡有雞腿,我卻沒有。”
“明明是你主動丟失了這顆彩蛋。”
周嘉時開始嚶嚶嚶了起來:“不公平,你肯定知道我會吃你的面。”
她開始把鍋全甩在沈遇身上。
沈遇笑了,周嘉時這瞎鬧的能力什麼時候能有長進。
“好好好,我錯了,給你吃,給你吃。”
沈遇一邊夾一邊哼著兒歌:“乖寶寶,吃雞腿,吃了雞腿長高高。”
“……”
過了一會兒,杜爺爺穿著紅色的毛衫弓著腰進了屋,將手裡的菜籃子放在了一邊,他朝僅僅只有一桌的客人周嘉時看了看,只覺得眼熟,但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是誰。
周嘉時吞了一口面,看著爺爺進了屋,就跟自家爺爺一樣親。
“杜爺爺你好呀。”周嘉時一手夾著勺子一手朝爺爺揮手。
杜爺爺走上前來,看了看周嘉時又看了看他對面的沈遇,倒是想起來了,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他們竟然還在一起。
“你是那個那個那個。”
杜爺爺記憶缺失,只記得臉不記得名字。
周嘉時放下面頻頻點頭:“對對對,我就是那個那個那個。”
杜爺爺笑了,又看了看沈遇:“這還是你的那個那個那個。”
沈遇點頭如搗蒜,他跟周嘉時對視一眼,兩人被這難得的那個那個笑了。
周嘉時擦了擦嘴:“爺爺,你身體還好吧。”
爺爺中氣十足,對著櫃檯前的兒子喊道:“把我們自家釀的米酒拿來,老顧客好久不來,來了總得款待款待他們。”
周嘉時和沈遇一聽酒,幾乎是額頭冒汗,她剛空腹喝了顧家足夠多的白蘭地,更何況沈遇根本一杯就倒,她這腿傷著,不願意一會兒揹著醉醺醺的沈遇回去。
周嘉時客氣笑道,又看了看碗裡吃的差不多了,便對杜爺爺說:“爺爺,我們改天再來。”
說著就跟沈遇低頭吃麵,杜爺爺笑著說:“改天一定喝啊。”之後就起身去了後廚。
夜晚起了風,南方初冬的空氣又溼又冷,周嘉時喝了熱乎乎的湯之後,覺得身上暖洋洋的,她叫來老闆,打算付錢。
沈遇起身攔著,緩緩地不容拒絕:“我來。”
周嘉時不做聲了,她安心地看著沈遇為自己付賬,卻毫無負罪感。
兩人一出飯店,周嘉時抬頭一看,發現月亮表面已經籠上了一層朦朧的雲影,空氣中傳來潮溼的泥土的氣息。
沒走兩步,小雨落了下來,絲絲地飄在周嘉時手上。
臨到沈遇車那裡還有一段距離,沈遇忽然停在了周嘉時身邊,半蹲著等周嘉時。
“上來。”
周嘉時臉一紅,這要上到哪裡?
她眼神看向別處,周圍沒人,她趴在了沈遇的肩上,準備把自己墊上去。
沈遇力道沒估對,一下子被周嘉時壓著趴在了地上。
“周嘉時!”
他跟地面來了個親密接吻,不僅如此,周嘉時整個人的重量全壓在沈遇身上,他想用手支撐著起身,卻又再次被壓趴了下去。
“周嘉時,你到底有多少斤?”
周嘉時趴在沈遇身上痴痴地笑著,她既心疼又無奈,沈遇這樣一問,她假裝惱了。
“不要過問女孩子的真實體重嘛。”
沈遇還被壓在地上,他咳了兩聲:“你倒是先起來啊。”
周嘉時被沈遇趴在地上的樣子弄得哭笑不得之後,這才想起身,她在沈遇身上找了個支撐點,胳膊肘一用力,就聽到身上沈遇“啊”的叫聲。
周嘉時的胳膊肘正中沈遇的背部,他快要被這一下疼哭了。
“周嘉時,我現在相信了,你的智商就是用來羞辱我的。”
他原本是發好心想揹著她到車門口,沒想到發生這麼滑稽的事情。
周嘉時起來了,她蹲在一邊看著趴在地上臉色難看的沈遇,使勁憋住了笑。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遇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看著笑個不停的周嘉時說道:“你還笑。”
周嘉時止不住了,她從來沒有見過沈遇這麼搞笑的樣子,莫名地還有一些反差萌。
“誰叫你自作多情的,我明明自己一個人可以走過去的。”
“罰你……”
沈遇一時想不起來要罰周嘉時什麼,他看著周嘉時笑著搖晃著朝前走去的身影,趕了上去,佯裝怒聲說道:
“罰你在上面。”
周嘉時笑著惱著去打沈遇,兩人吵吵鬧鬧地沿著寂靜的街道走了出去。
第40章
周嘉時和沈遇就那樣離開了會場,周母頓覺得有些羞愧,彷彿被人抓住了把柄一樣,恨不得當場消失。
可是她還是樂呵呵地笑著,端著酒杯跟顧母幾人談笑風生,直到顧母明著和吳母商量新買的項鍊,背過身不再理周母。
周母喝了一口酒,自覺地有些尷尬,一個人待了一會兒之後便對顧母說有事提前先走一步。
吳母看著周母離去的背影冷哼一聲:“還真把自己女兒當寶貝呢,有意中人了還來涮我們。”
顧母笑著哎呦了一聲:“男未婚,女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