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對刺繡女紅一竅不通,根本不像一個女兒家該有的樣子;但更多的人,卻是為她這少有的爽朗灑脫而傾倒,對她展開了熱烈的追求。
他們都是相當有名的年輕俊傑,如今的青誠長老自然無需贅述,其他的也都大有來頭,不是世家少主,就是哪個名門宗派未來的掌舵人,而我在他們之中,就顯得太不起眼了,趙家是個處於附屬地位的小家族,我更是師承無名小派,資質平庸,認識我的人都說,我以後也不會有太大的作為。
內人嫁與我之後,人們要麼道她眼光奇特,要麼議論我,說我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才逼得她就範。可最大的問題卻是出在他們自己身上!他們口口聲聲心悅香蓮,大肆宣稱若是香蓮跟了自己會是怎樣的榮光,可他們都要讓香蓮從此做一個賢妻良母,不能再獨自遊山玩水,要與那些貴婦人一樣坐在房中繡花,成為替丈夫臉上增光的附庸。香蓮本就不喜女紅,更不願被世家宗族的種種繁文縟節所束縛,他們連她真正想要什麼都不明白,還不願為她改變,還談何真心?她又怎麼可能相信那些人所謂的真心?
聽到這裡,我轉頭看向我媽,我媽的眼裡隱隱閃著淚光,卻仍舊開懷地笑著,摸了摸我的頭,示意我繼續聽下去。
香蓮做出了很多犧牲,我們才有了煜陽。煜陽是我們在這世上最珍惜的寶貝,因為您尊貴的身份,我可以同意讓他和您雙修,但若要成婚,我很擔心天君您會對他有太高的要求……無意冒犯,我只是不希望煜陽將來要承擔一些本不該由他來承擔的壓力,您知道我想說什麼。
青玦沉默了很久,篤定地道: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既然如此,我不妨將話說得更直白些,煜陽是個跳脫的孩子,從小又是在凡人界長大,很多時候沒法做到禮數週全,您能為他擋下所有對他不利的風言風語嗎?您願意為他去嘗試一些之前從未想過的事嗎?否則,請恕我不能答應他與您成婚。
我一直以為我爸是因為嘴笨,所以平時才很少說話的,原來這麼能說,還說得頭頭是道的。都說父愛如山,我經常在飯桌上和他耍貧,問他我怎麼沒有體會到,是不是壓根就沒有;而如今我才發現,原來他早就處處替我考慮了,他發去我最醜的照片,給我編寫修真秘籍,騙我沒有捷徑可走,這一切都因為,他只是想讓我能一直做我想要成為的那個人。
寶寶,在修真界有個慣例,女子待字閨中時,要為自己縫製嫁衣,將來穿著它,風風光光地出嫁,我媽輕輕地拍著我的背,我不會女紅,也從未想過嫁人,誰知碰到了你爸,他花了整整三年,為我縫成了一件舉世無雙的嫁衣,你說,你爸他怎麼這麼傻,又這麼、這麼……
作為堅強的男子漢,此時的我雖然鼻子發酸,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我必須張開雙臂,擁抱並安慰我泣不成聲的母親。
青玦沉靜地道,百多年來,我一直潛心修行,有幸能作為元尊蔭庇蒼生,我心中歡喜;他人敬我畏我,卻無人像煜陽這般與我親近,都道是我摒棄情慾,實則是我不知該如何疼人愛人。縱使再堅硬的頑石,也抵不過流水的溫柔,他教會我一個情字,我便用餘下全部回贈於他;若有人要對他不利,我便只好搬出天君的名號,想來也無人敢多加刁難。
一段超常發揮的土味情話,此刻我多麼想加入我媽,我倆一起對月哭泣。
我聽到衣物擦動的碎響,應該是我爸拍了拍青玦的肩。好,既然天君有如此決心,相信您定是一言九鼎,我也不好再反對了。
青玦低聲道,謝父親答允。
我爸顯然虎軀一震,嘟噥道,這輩分也飆得忒快,好不適應。
他倆一前一後地開門出來,一眼瞧見在院中抱成一團,痛哭流涕的我媽和我。
我的臉丟光了,算了,反正早就沒什麼多餘的臉可丟了。
於是我抬起頭,biu地吹出一個鼻涕泡,破涕為笑:老爸,青玦,你們說完啦……
第30章
我現在在上學。
沒錯,我在上學,在上學,上學,學。
你問我為什麼經歷了大起大落之後還有心思上學?你難道經歷了大起大落之後就不上學了嗎?小同學,你的思想出了問題啊,你要知道,知識是跟隨我們一輩子的財富,哪怕天上下鈔票雨,都不能阻擋我學習知識的腳步!
好吧,不要用那種鄙視的目光看我,和你說實話,其實是因為青玦去準備婚事了,我爸媽在幫忙,看我晃來晃去什麼都不會,嫌棄得很,就把我趕回凡人界來繼續上學了……
我覺得這樣有失公正。明明要結婚的是我,為什麼我反而成了個可有可無的配角?
修真界的時間流速比凡人界要慢一些,這事石錘了,據我爸媽說,我昏迷了足有七七四十九天,我離開時才十月中旬,而當我返回人界時,日曆上顯示的已經是十二月二十號,都快期末考了!還好我現在是大學生,和大家一樣,哪怕考前一週才打開書也能勉強及格。
才剛大一,就一口氣請了這麼長時間的假,為了順利拿到畢業證,我也得趕緊回去在老師面前多刷刷存在感,如果他們對我沒印象,到時候剋扣我的分數可就完蛋了。
築基之後,我已經完全不需要吃飯了,有次實在饞,就買了包泡麵試試,結果吃了一口就吐了個乾淨,也就能勉強吃點水果。飯錢是省了,但是我同時也告別了中華美食,不知道到底是好還是壞,只能說,每個要成大事的人,都要做出相應的犧牲。
按照他們這些偽古人的慣例,訂婚後直到大婚那一日,在這之前雙方都不能見面,可憐我一個現代人,卻仍要忍受這種不必要的相思之苦。再沒幾天就是聖誕節了,又是一個虐狗的節日,而我明明已經婚約在身,身邊卻沒物件,箇中心酸,該與誰說?
婚期定在年裡,還要等一個多月,我沒滋沒味地數著日子過。秉承著“生活要有儀式感”的原則,平安夜那天,我還特意買了個紅彤彤的大蘋果;可當到了深夜,同學們紛紛在微信群裡發著各式各樣的祝福語,我一個人坐在客廳裡,盯著茶几上那一個人吃明顯太多了的大蘋果,更加難熬了。
就在這時,響起了敲門聲。
我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蹦起來,我猜是爸媽知道我難過,來給我送溫暖了。
樂顛顛地開了門,我還沒來得及叫喚,就被青玦抱了個滿懷。
哎媽呀,更溫暖了,是我物件!
你怎麼過來了?他緊緊抱著我不肯撒手,我幾乎是連拖帶拽,才把他拉到沙發上,他聽我這麼問,就在我臉上親了一口,貼著我的耳朵輕聲說,昨日聽父親和母親說起,今晚是凡人界一個重要的節日,就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