蔥蘭的事被定下,李氏帶著容耀走出寧家前廳,容耀一眼就看見站在門口旁的蔥蘭,眼底閃過一絲陰狠,他敢篤定一定是這個丫頭想要攀附富貴故而對他下手,等他把人弄回去的看他不折磨死她。
蔥蘭好像感受到了危險的視線,在回頭時發現李氏已經和容耀離開,只能看見倆人的背影。
這邊芍藥按照寧寶兒的吩咐,是時候該讓蔥蘭回去了。
“蔥蘭我們回去吧。”
蔥蘭點了點頭,事已至此她便往好的方向想。
屋裡納蘭祁一臉獻媚道,“寶兒太過純良,我看把那丫頭許配給容公子挺好,按理她的身份只能配對小廝,如今是官宦人家的妾氏,可比窮人家的正妻要來的好得多。”
“太子說的有理,畢竟女兒家名聲重要。”
納蘭祁害怕寧寶兒因為一個背棄主子的壞丫頭心情不好,揮了揮手示意,劉喜端著托盤走上前。
“寶兒,這是特意送給你的,看看喜不喜歡。”
寧寶兒挑眉看著那一個個光彩奪目的首飾,如果前世她不是皇后,見過太多稀奇古怪的金銀珠寶,如果她年紀不是已經超過二十多歲,不再是那個沒有見識的小女孩,今天她一定會對納蘭祁另眼相待,並且視他為心目中理想夫君,可惜……。
寧夫人見此笑盈盈道,“我這一把老骨頭了,坐一會就累的慌,張媽快扶我進去。”事情已經成為定局,只是暗歎陽書和寶兒緣分淺,如今看著太子,左看右看也挺不錯的。
寧寶兒回頭看向寧夫人,“娘,我扶您。”
“不用,不用,你和太子殿下好好聊聊吧。”
“恭送岳母。”
待寧夫人離開後,寧寶兒牽起納蘭流也跟了出去,想要回到寶閣院,臨走時淡淡說道,“太子殿下您也請回吧,我們這廟小,還有你這東西實在是金貴的很,臣女無福消受。”
“寶兒別跟我客氣,我們現在可是未婚夫妻,以後我的東西就是你的,這些東西是我精挑細選來的,特別適合你,收著收著。”
寧寶兒一臉陰沉,轉身離開,納蘭祁緊跟其後,命人把東西送到寶閣院後便讓人撤出。
一進門就看見寧寶兒如一副畫似的坐在貴妃榻上,拿起一本書靜靜的看著,納蘭祁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很喜歡這一刻的安逸,可是在看見納蘭流如小尾巴似的坐在寧寶兒一側,當即眉頭微蹙。
“撲哧,撲哧……。”納蘭祁嘴裡發出嗤嗤的聲音,想要引起納蘭流的注意。
納蘭流坐在寧寶兒身邊,雙手拄著臉頰,輕輕轉頭看向納蘭祁,小眉頭微挑好似詢問,你有事啊?
納蘭祁見納蘭流看了過來,便開始腦袋極力的向左晃,眼睛還往左邊的門口看,意思是趕緊出去,這裡不是你小孩待得地。
納蘭流不以為意,這屋子是寶兒的,他憑什麼出去,大白天讓你留下陪著寶兒,那多不好,於是就像沒有看懂納蘭祁示意的眼神一樣,無視的有轉過頭看著寧寶兒。
納蘭祁暗恨,這臭小子竟然無視他,隨後啪嗒啪嗒的小腳步聲,低頭一看,狗曦兒晃悠著它圓滾滾的身體,昂首挺胸的走了過來,自己依偎在納蘭流腿邊。
抬眼就看見寧寶兒竟然放下了手中的書,摸著狗曦兒的頭。
看見此景,納蘭祁如同雷擊一樣,被雷的外焦裡嫩,一隻狗都比他有存在感。
越看越心塞,好吧,既然你們無視我,那我就自己找點存在度,大步走過去,一下子把納蘭流擠到一邊,學著納蘭流剛剛的動作看著寧寶兒。
“寶兒,你在看佛經,這個不好,看多了會讓人四大皆空的。”
寧寶兒斜了一眼納蘭祁,轉過頭繼續盯著書頁看,用纖細的手指輕輕翻動,動作極其優雅。
納蘭流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小臉鼓的如包子一樣,那是屬於他的位置,哼,你等著,轉身抱著狗曦兒離開屋子。
整個屋子裡面就剩下他和皇后兩個人,納蘭祁心裡美滋滋的,太好了,再也沒有人來打擾了。
稍許後,只見寧寶兒眉頭蹙的越發厲害,手中的佛經再也沒有看進去一頁。
“你到底要幹什麼?”
不是她拿著佛經裝裝樣子,而是納蘭祁的視線太過灼熱,讓她平白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真美。”
聽著納蘭祁的話,寧寶兒當下就進入爆發的邊緣,辛虧手裡握著的是本佛經,要是一個瓷器花瓶,她敢保證此時一定會因為納蘭祁的頭而碎了一地。
實在是坐不住了,起身便要往外走。
納蘭祁見狀一把拉住寧寶兒的手臂,“你要去哪。”
寧寶兒一個站不穩,身體直接向後倒了下去,嚇的寧寶兒緊緊閉雙眼,正感覺自己要與地面零距離接觸時,一股溫熱的氣體撲面而來。
“呵呵。”
小心翼翼的睜開雙眼,就看見納蘭祁放大的俊臉在她眼前。
心臟撲通的跳動一下,這麼近距離看著納蘭祁的時候,好像還是他們大婚那天的新婚之夜,只是那天屋內很是昏暗,這麼清楚明亮的近距離觀看還是第一次。
一時忘記了動作,任由倆人的姿勢這麼僵持著,屋裡安靜的只能聽見心跳聲。
納蘭祁看著近在咫尺的容顏,無意識做了個吞嚥的動作,一點點靠近寧寶兒的臉。
寧寶兒嗅著納蘭祁身上熟悉的味道,好似被迷惑了一般,睜著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納蘭祁一點點的靠近,竟然沒有生出一點點反抗的意思。
“寶兒妹妹,你……。”林陽辰一進門,看見那一幕,立即尷尬的別開眼,一張俊臉憋的通紅。
一聲巨吼,頓時讓屋裡面的兩個人渾身一僵,寧寶兒就像回過神一樣,猛然把納蘭祁推開。
納蘭祁則背過手轉向一邊,嘴裡吹著口哨,來緩解尷尬。
林陽辰今天特意趕來就是想讓大哥和寶兒有話當面說清楚,別一天天病怏怏的看著他難受極了,可是誰能想到他興高采烈的來,一進門就撞見這樣一幕,一口鬱結之氣更在胸口不上不下。
臉色難堪,難道說寶兒妹妹是因為又喜歡上了太子才和大哥吵架的,還是因為和大哥吵了架,太子趁虛而入。
寧寶兒有些尷尬,恨自己沒有定力竟然被納蘭祁那張臉所迷惑,一臉羞愧的跑了出門去。
寧寶兒離開後,納蘭祁也鬆了一口氣,心裡暗怪林陽辰這廝來的不是時候,他是樂意和皇后多親近一下,可是不樂意在倆人親近的時候被人撞破,臉色發黑的看向林陽辰。
“你來幹什麼?”
林陽辰回神,輕咳一聲,“太子殿下您怎麼在這?”
哼!
林陽辰抓了抓頭,他不是故意的好吧,大白天呢,誰知道他們能這樣。
咳咳現在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和寶兒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寶兒也喜歡上太子了。
——
寧寶兒躲在院子裡,極力的扇著風想要自己發燙的臉涼快一些,心裡暗示自己,剛剛所發生的一切通通只是幻覺而已。
感覺到自己的裙子被拽著,低頭就見納蘭流端著茶杯。
“寶兒姐姐喝些茶吧。”
寧寶兒正感覺口乾舌燥,這小傢伙真有眼力見,端起茶杯一口喝了進去。
豈不知納蘭流眼睛斜著看著正屋大門處,我說過了,那是我的位置。
剛剛納蘭流就像小狗似的轉圈找人,想要讓其過來寶閣院這邊,可是找了一圈都沒有看見可以召喚的人,剛剛要轉身去找大哥寧寶俊時,一下子就看見了剛剛進門的林陽辰,當下納蘭流就特別熱心的上前去給林陽辰帶路。
納蘭祁走出房門,看著寧寶兒站在院子裡,剛剛抬腿想要過去,可是下一刻就見寧寶兒把頭轉向另外一邊,不敢看他,納蘭祁偷笑,知道他的皇后心裡一定是有他的,要不然不會羞澀成這樣,為了不讓皇后面上過於尷尬,納蘭祁帶著劉喜等人直接離開。
見納蘭祁走後,林陽辰才從屋子裡面走了出來,一出門就看見寧寶兒目送著太子離開。
“寶兒妹妹,我有事要和你說。”
屋子裡林陽辰籌措一番道,“寶兒妹妹,你喜歡太子殿下了嗎。”
寧寶兒一愣直接否決掉,“我怎麼可能喜歡他。”納蘭祁那個混蛋,又霸道又無情無義。
林陽辰舒出一口氣,他真怕從寧寶兒口中得知,她是真的喜歡上了太子,還好。
“那你和大哥?”
提到林陽辰,寧寶兒小嘴撅起,雙手拄著臉頰,手肘拄在桌子上。
一想到那天大表哥口口聲聲叫她太子妃,心裡就堵著慌。
“大哥最近狀態不好,原先身體就虛弱,現在每天就看佛經,還總不吃不喝的,一在他面前提起你,一臉的黯然之色,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樣,但是我敢肯定一定和你有關係,那天你哭著離開後,大哥不僅吐血還場昏厥,要不是我發現的早,也許就再也看不見大哥了。”
寧寶兒一驚,怎麼會這樣,這些天她沒有打聽大表哥的訊息,竟然不知道大表哥又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