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男子的容貌，是冥夜！

“為什麼？為什麼？”法則木木地擦去不斷從冥夜口中湧出的鮮血。

冥夜抬手，抓住法則顫抖的手，費力地彎了彎眼角:“他已經不是他了，這麼多輪迴，早已物非人非，咳咳，放過他吧，就算是，可憐我這個，將死，將死之人......”

“嘔！”又是一口黑血湧出，嗆滿了冥夜的鼻腔。

“放，放過他吧......”冥夜道。

法則那雙沒有瞳孔常年駐滿寒冰的眸子漾著水光:“為什麼？你就這麼愛他？”

“咳咳，你還記得你我的初見麼？”冥夜勾勾嘴角道。

法則一愣:“我第一次見你，就在你出生的那一刻，我抱著你，小小的，軟軟的。我在想，長大了一定是個可愛的孩子......”

冥夜抿抿唇:“那年的黃泉，開滿了彼岸花，紅透了，咳咳，紅透了黃泉八百里。”

法則雙眸漸漸瞪大:“你......”

只聽冥夜用越來越微弱的聲音道:“你一襲白衣，在花叢中撫琴，那樣子，真是極美......咳咳，就那時，你說'只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咳咳......”

“如果，如果當年，我不曾選擇，該多好...多...好......”冥夜的聲音越來越低，直到最後一縷氣息消失。

法則大腦一片空白，看著在自己懷中失去生機的冥夜，一直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碎在冥夜血跡斑駁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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