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唸唸有詞,一房丫頭看著新奇,也不幹活了,只站在一邊笑著看。說完了吉利話,雪盞便將雞蛋剝開給了謝玄微。
謝玄微最討厭吃雞蛋,邊吃邊道:“有股雞屎味。”
雪盞點了點他的腦袋,笑道:“不吃也得吃,這個是喜雞蛋,吃了否極泰來,萬事如意。”
好容易嚥下雞蛋,棉霧又來給謝玄微穿衣裳。因為是小生日,便給他穿的清新淡雅些,一件象牙白交領衫,只在袖口處繡了精緻小巧飄然若飛的蝴蝶。下穿了石榴紅雲錦齊腰裙,裙面用金銀絲繡了千葉海棠,花心皆是圓滾滾的珍珠,可愛靈動。再為他繫上七彩蘇繡宮絛,飾以明璫,行動時,只聽得環扣佩響,悅耳動聽。棉霧又為他穿了御賜的雲錦大衣,整個人清麗無比。
棉霧打量了一圈,點點頭讚道:“姑娘今年才十四歲,都已經出落得這般明豔動人,再長兩年,這花容月貌,便說是天上的仙子也不為過了。”
謝玄微心中自得,看著鏡子,看到雪盞出去倒水,便衝棉霧招了招手,在她耳邊輕聲道:“你等會把雪盞放的雞蛋分下去,我實在吃不慣。”
棉霧捂嘴輕笑,輕輕點點頭,讓蘭霜給謝玄微梳頭,趁人不備偷了雞蛋就出了屋子。
謝玄微放下心來,蘭霜給他梳了頭髮,又拿鏡子給他照了照,謝玄微看了看,摸了摸頭上戴的金釵,問道:“會不會過於華麗?”
蘭霜看了眼,只見謝玄微未施粉黛,便已美豔動人,便笑道:“今日生日,原該打扮的貴氣些,姑娘若是嫌太過了,奴婢便為姑娘上個淡妝,怎麼樣?”
謝玄微點點頭,任由蘭霜上妝。
收拾完畢,便有老侯爺的丫頭過來稟報,說家中來了長輩,讓姑娘去見客。謝玄微走過穿衣鏡,仔細看了,並未有不妥之處,便跟著丫鬟去了大廳。
還未走近,只聽得裡面一陣歡聲笑語。謝玄微進了大廳,只見老侯爺上首坐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那男子頭戴金冠,身著玄色雲紋道袍,腰上繫著香包美玉,端的不怒自威。他邊上站了一個衣著華麗的少年,那少年眉清目秀,面容清麗,滿面認真地聽著他們說話。
那少年見謝玄微款款而來,只覺得面容昳麗,舉止高雅,不由得心中一動,兩頰都滾燙起來,悄悄低了頭。
第7章 第 7 章
老侯爺見謝玄微今日盛裝打扮,心中也甚是滿意。笑道:“萌兒快快參拜陛下與太子。”
謝玄微心下一驚,趕忙跪下行禮。
皇上笑道:“快快起來,今日是你生日,壽星不必拘禮了。”說完便命人賞了各色寶物,謝玄微趕忙謝恩。
皇上又道:“朕還是在你十歲時見過你,如今都這般大了,成了個靈秀端莊的大姑娘了。”皇上又對老侯爺道:“你家這丫頭的美名,我可是在宮中也有所耳聞的,真是如雷貫耳了!”
謝玄微連說不敢,老侯爺也笑說過獎。
皇上對謝玄微道:“什麼敢不敢的,如今民風開放,女子也不必藏拙。你靈氣過人,是父母老天的恩賜,不必要說不敢,朕還說你將來必定貴不可言。”
老侯爺聽了,作揖陪笑道:“小女不過是有些小聰明,太子才是真正的雄才大略,實乃蒼生之福。”
皇上又看了眼太子,笑道“阿離,我們頭次見你妹妹,你也沒有備禮,你可捨得身上那塊玉?”
江晚餘點了點頭,便去解腰上掛的流雲百福玉佩。
謝玄微心跳如雷,忙跪下謝恩道:“臣女謝過陛下隆恩,玉終究是貴重了些。”
皇上笑道:“不貴重,這玉是阿離自小帶的,並不是什麼稀罕之物,你收下就是,莫要推讓了!”
謝玄微只得謝恩,心中著實慌張,想不通皇上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伺候的小太監接了江晚餘的玉佩,雙手捧與謝玄微,雪盞接了玉佩,退至謝玄微身後。
皇上又問了謝玄微平日在家都做些什麼,閒時了可與幾位公主多多走動等等。
老侯爺心中漸漸明朗,卻是並不挑破,只細細察看江晚餘怎麼想的。細細揣測半天,心下也十分滿意,便一一替謝玄微答了。
謝玄微應付了一日人,渾身又酸又痛,加上皇上太子突然到訪,更是緊張了一天,晚飯後便睡了。
晚間,皇上換了衣裳,歪在榻上與太子閒話。他見太子面若冠玉,雙目如星,舉止溫文,心中更加憐愛,笑道:“阿離今日可是稱心如意了?”
江晚餘點了點頭,輕聲道:“多謝父皇。”
皇上道:“本來以為只是個空心美人,今日見了,頗有瀘州崔氏風範。這婚事朕準了,明日早朝,朕便賜婚。”
江晚餘喜不自禁,忙跪下謝恩道:“兒臣多謝父皇。”
皇上笑道:“也難得能看你稱心如意一次,朕也是開懷的。阿離要記住,身為皇家子弟,有時候舍了才能得,但做父親的哪有不向著兒子的。所幸小丫頭才貌雙絕,配得上你。”
江晚餘點頭說是,對皇上道:“兒臣年幼無知,不懂體諒父皇,如今方知了做這天下之主的不容易。”
皇上點了點頭,只覺心頭一熱,父子兩解開心結,皇上心中也甚是寬慰,與太子說了一會話,打了個哈欠道:“朕這兩年越發的倦怠了,動不動犯困,你也早點睡吧。”江晚餘領命告退。
第二日一早,雪盞抱了謝二爺送來的貓崽子,與棉霧她們聚在一起又摸又親,把個貓崽子□□的喵嗚直叫。
謝玄微伸手抱了過來,仔細端詳了,說道:“我瞧著怎麼像個小老虎,倒不像個貓崽子?”
雪盞摸了摸貓崽子的下巴,貓崽子舒服的咕嚕一聲,雪盞被逗的笑起來,“分明就是個貓,萌萌,快,給它起個名兒。”
謝玄微摸了摸那皮毛,笑道:“古人道,裹鹽迎得小狸奴……”
雪盞搶道:“那便叫小狸奴吧。”
謝玄微道:“非也非也,該叫二雪,天然之雪,天然之二。”
棉霧聽了捂嘴偷笑,雪盞氣的一跺腳,“該叫菜菜。”
謝玄微笑道:“若是叫菜菜,等它大了,我便真把它變成菜。你自己看著取吧,小狸奴也好,菜菜也行。”
雪盞抱了貓崽子,賭氣坐到一旁,“就叫受氣包算了。”又道:“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就叫它肉肉了。”說著抱著親了幾口,肉兒心肝兒的叫著。
李氏扶了小丫頭進了院,看到院子裡一派和氣,也不由得笑了起來,又對棉霧道:“快去給姑娘換衣服,陛下一會來旨意,要封姑娘做太子妃了。”
棉霧聽了喜不自禁,雪盞聽了卻如同五雷轟頂一般,連肉肉掉在地上了也沒察覺,再看謝玄微也是煞白了一張臉。
雪盞咧開嘴苦笑道:“夫人怕是說笑吧,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