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舊情復燃

季左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的不是白花花的一片，而是熟悉的彩繪天花板。

原來不是醫院啊。

季左想笑，但是卻發現自己出不了聲，笑卡在喉嚨裡引起他一陣輕咳。

緩緩地坐起身來，季左覺得全身無力。這種感覺讓他有些氣惱，索性就靠在了床頭。

兩眼微微一瞟，在看到來人的時候，季左稍微僵硬了一下。

三個星期前，季左完全沒有甦醒的跡象。醫生告訴帝琛，那把刀插進的地方里心臟只差一公分的距離。

看到季左倒下的時候，帝琛毫不猶豫的抱起季左趕去醫院，什麼面子都不顧了。

日日夜夜守在床邊，每天幫季左四肢，擦拭身體，看著他帶著氧氣面罩，帝琛覺得自己都變了。那時帝琛望著季左依舊令人驚心動魄的面容，覺得他緊閉的雙眼就像是對美麗的一種抹煞，那股渾然攝心的眼神終究無法再多看一眼。

而現在，這個人冷冷的望著進門的自己，讓高貴不屑的帝琛差點窒息。

“醒了？”帝琛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從前一樣沉穩冰冷，多虧他驚人的自制力，季左沒有聽出他聲音背後的悸動。

季左說不出話來，便輕輕的點點頭。

帝琛望著一言不發的季左，忽然想到什麼似的，說：“你睡了很久，估計過幾天就可以開口說話了。”

季左這回是不想說話，隨意的閉上了眼睛，意思是“我要休息了”。

聲音安靜下來，季左卻敏感的聽見逐漸逼近的腳步聲。他下意識的搜尋著口袋裡的小刀，但這只是徒勞。季左失笑，帝琛終於逮到機會，親手殺了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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