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心疼,她捨不得呀。
容瑕把她摟進懷中,忍不住笑道:“傻嫿嫿。”
王德朝其他人使了一個眼色,帶著宮人全部退了出去。
“今天的事,”王德看了眼眾人,冷聲道,“誰也不能說出去,若是有一絲半點的訊息傳出去,你們也不用活了。”
“是。”能在帝后跟前伺候的宮人,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心細嘴緊。
班嫿靠在容瑕的胸口,看著掌心的頭髮,雖然心疼,但是嘴角還是露出了一個笑。
虧他還是造反成功的皇帝,哄女人的手段竟然這麼笨。
杜九把京城查了一遍,終於把潛伏在四周的刺客都找了出來。這些刺客身份出乎杜九的意料,一部分是在雲慶帝跟前露過臉的神射手,還有幾個曾是東宮的高手。
難道這些人是和親王派來的?
這些刺客雖然一口咬定他們是蔣洛的殘部,但是杜九卻一點都不相信,這種壞事沒成功,就迫不及待招供出幕後主使者,完全不符合刺客的行事風格。
如果全天下的刺客都這麼好說話,那麼世界上也就沒有“刑訊逼供”這個詞了。
杜九把這些人的證詞交到了容瑕手裡,容瑕看了幾眼便扔到了一邊,“選和親王進宮。”
“陛下……”杜九猶豫地看著容瑕,“此事要不要讓皇后娘娘知道?”
御書房裡沉默下來。
半晌過後,他嘆口氣道:“若是皇后娘娘問起,你一五一十回答便好,若是她沒問,就不用特意告訴她了。”
他知道嫿嫿對廢太子之間,是有幾分親情的,若是嫿嫿知道太子派人刺殺她,還想借她把他引入險境,她不知會難過多久。
“屬下明白了。”
杜九退下。
容瑕看著滿桌的奏摺,長長嘆息一聲,他有心留廢太子一命,若對方如此不識趣,那便怪不得他了。
第135章
“王妃,王爺來了。”
石氏捂著嘴咳嗽幾聲:“我知道了。”
和親王走進屋,見石氏面色蒼白,本來準備轉身離開的他停下腳步,“請太醫看過了麼?”送父皇下葬的時候,石氏突然身體不適,他只好派人把她送回來。
現在天色將晚,他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過來看看。雖然石氏現在很多做法他不認同,但畢竟兩人同床共枕多年,他到底做不到視她為無物。
“妾身已經沒什麼大礙,讓太……王爺擔心了。”石氏看了眼他身上的披風,這件披風她從未見過他穿過。
“沒事便好。”屋子裡安靜下來,和親王與石氏早已經是無話可說的地步。和親王知道石氏想要嫁的不是他,而是太子,未來的帝王。他現在一個末代太子,在新朝管理下苟延殘喘的王爺,並不是她想要的男人。
石氏見太子態度冷淡,心中突然覺得有些委屈,她嫁給他以後,誰不稱讚她端莊賢惠,現在他卻與她離了心,她現在用盡心機算計,又圖個什麼?
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們成婚這麼多年,難道這點情誼也沒有了?
不過石氏性格向來穩重,她心中儘管有萬千的不滿,也不會當著下人的面,把這些話說出口。
“王妃。”一個下人面色驚惶地跑了進來,連屋子角落裡站著和親王都沒有注意到。
“王妃,您讓小的們買的東西,沒有買到。”
“你說什麼?!”石氏站起身,走到這個下人面前,“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
“店家太聰明,屬下等人也沒有料到,現在我們該怎麼辦?”下人跪在地上,神情比石氏還難看,這件事敗露,他們必死無疑。
石氏茫然地站直身體,半晌後她想起站在角落裡的和親王,張開嘴想要說什麼,但是這件事實在牽連甚大,她不敢開口。
和親王從她臉色上看出,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並且十分嚴重的事。想到石氏可能揹著他做了膽大包天的事情,和親王深吸一口氣,“發生了什麼事?”
“王爺,我……”石氏肩膀輕輕一顫,她垂下眼瞼,不敢直視和親王的雙眼。
“陛下有命,宣和親王進宮。”
聽到這聲傳報,石氏嚇得渾身癱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告訴我,你究竟做了什麼?!”太子抓住她的雙肩,眼神凌厲地盯著石氏,想從她身上得到一個答案。
石氏恐懼地搖頭,崩潰大哭起來。
“和親王,”王德踏進屋子裡,無視坐在地上痛哭的石氏,面無表情道,“陛下有命,宣王爺立刻進宮覲見。”
和親王鬆開石氏,起身整了整衣袍:“臣領旨。”
大月宮中,班嫿讓宮女也自己重新梳了一個髮髻,確定斷掉的頭髮全部被藏在了裡面,心情才由陰轉晴。
“娘娘,這飛仙髮髻您梳起來真漂亮,”如意捧著鏡子讓班嫿看梳好的髮髻,“就跟壁畫上的仙女兒似的。”
“你的嘴還是這麼甜。”班嫿站起身,看了眼外面的被夕陽映紅一片的天色,走出內殿準備到御花園逛一逛。
剛走出殿門,她見王德帶著和親王去了御書房的方向,皺了皺眉,轉身對身後的宮人道,“你們在這等著,我去看看。”
“娘娘,”如意開口道,“您不去逛御花園了?”
班嫿看了一眼,笑了笑:“我要在這宮裡住幾十年,什麼時候不能去看?更何況這會兒天也晚了,去御花園也看不了什麼東西。”
如意見攔不住,只能福身行禮退下。
和親王跟著王德走進內殿,見容瑕端坐在御案前,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個禮。
若是以往,容瑕早已經開口免了他的禮,但是今天容瑕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彷彿是在打量他,又或者在衡量著什麼。
屋子裡安靜很久後,容瑕終於開口:“賜座。”
御書房的格局沒有太大變化,但是裡面的每一個物件都是新換上去的,對於和親王而言,此處既熟悉又陌生。他朝容瑕拱手,“不知陛下宣召微臣,是為何事?”
容瑕放下手裡的書,面上帶了幾分感激:“王爺深明大義,願意禪位給朕,朕心中十分感激。自登基以來,不敢對王爺有半點慢待,若是有什麼不足之處,還請王爺指出。”
和親王覺得容瑕這話有些不對勁,他起身對容瑕行了一禮:“陛下對微臣甚好,微臣並無任何不滿。”
“既然王爺對朕並無不滿,那你為什麼要派人刺殺朕的皇后,還拿皇后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