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才有空去打量夏拾住的地方,他四處溜達了一圈。
“比我們家小了很多,不過還過得去。”時聿點了點頭,評判道。
“什麼時候回去?”夏拾問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星期天。”時聿黏著夏拾,坐在她身邊回道。
夏拾還是擔心時聿低燒會反覆,時不時去摸一摸他的額頭。
而時聿則用藍色的眼睛專注地看著夏拾。
“在法國還好嗎?”夏拾問道。
“外祖母和舅舅一家都在那,很照顧我。”時聿把玩著夏拾的一隻手,漫不經心道。
第五十六章
時聿好了之後, 沒讓夏拾繼續請假,他來這裡不是為了打擾她工作的。
“下午你等我回來。”夏拾出門前對時聿說道。
時聿窩在夏拾平常坐的椅子上, 特別安分地點頭。
夏拾見他狀態不錯,放心地出去了。
而等她關上門, 時聿就開始不舒服地動了動身體。
這椅子也太硬了!
時聿不願意坐這麼硬邦邦的椅子, 但是一想到夏拾每天都坐在這, 又捨不得移開。
時聿坐在那,看著面前的電腦也沒敢動,這塊是夏拾辦公的地方,電腦裡肯定有工作資料。萬一電腦被他弄壞了,時聿都不會原諒自己。
椅子就是那種普通的木椅子,連多餘的花紋都沒有, 更別說還帶轉動的輪子, 也不知道夏拾從哪淘來的。
時聿想好好看看這地方,只能站起來四處打量。
他估計夏拾搬進來,除了添加了工作,生活必需品,其他一點都沒做改變。
時聿想了想, 給夏拾發了條簡訊,問她可不可以在牆上畫東西。
夏拾應該一直關注著手機, 時聿剛發完就得到了回覆。
得到了肯定的回覆, 時聿慢悠悠下樓去買畫畫的東西。
意外的, 這裡的超市居然還真有這些東西。
超市裡也有其他部門的人來買東西, 看著時聿, 有些人忍不住上前打招呼,問他是哪個部門新來的。
時聿一心想著回去,又想著不好得罪夏拾公司裡的人,只能笑了笑才離開。
換他以前理都不會理會這種搭訕的人。
調好顏料,時聿開始在臥室牆面上畫畫,只是些簡單的裝飾畫,但是精緻溫馨,讓整個僵硬直板的房間瞬間變了個模樣。
再簡單的畫都是需要時間的,所以在中午夏拾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時聿滿手都還是油彩。
“阿聿,我們下午去外面吃飯。”夏拾對電話裡的人說道,面前站著衛季。
“不是說好你回來做的麼?”時聿無所謂在哪吃,單純問一問。
“嗯,boss說請吃飯,你下來吧,我在公司門口等你。”夏拾解釋道。
時聿皺了皺眉,顯然不懂為什麼上司請吃飯,還要帶他去。
“不會影響你嗎?”時聿以為夏拾是私自帶自己去,“我一個人可以的。”
“阿聿,是boss請我們倆吃飯。”夏拾明白過來,無奈道。
“……哦。”時聿掛了電話,去把衛生間把自己滿手的油彩給洗乾淨了,才出門的。
一路上他都在想,為什麼夏拾的上司要請他吃飯,難道是在敲打夏?
等時聿快走到公司門口,看到夏拾身邊那位長相英俊的男人,警惕心立刻滋生。
“夏夏。”時聿喊了一聲夏拾,過去握著她的手,非常親暱地別了別夏拾的碎髮。
看到時聿的那刻,衛季也是愣了愣。
無怪乎他發愣,時聿那種人一走出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和普通人的不一樣。
也……和夏拾不像一個世界的人。
“時聿。”時聿伸出手自我介紹道,眼神卻不怎麼柔和。
“衛季。”
衛季仔細回想了一下,忽然問道:“時盛揚是你哥嗎?”
時聿仔細看了看衛季,並沒有覺得自己見過他。
衛季立刻解釋:“我和你哥是同一個高中的。”
那時候衛季和時盛揚都是同齡中的佼佼者,只不過衛季更沒有定性,喜歡和自己朋友四處跑。大學卻選擇了計算機行業,一點也不像他的個性,不過後來證明他是真的對這個行業感興趣。
時聿並不認識,也沒聽說過。實際上他對不感興趣的人或事都不會去記,何況衛季和他哥也不過點頭之交。
“走吧,我已經訂好位子了,有家中餐廳特別地道。”衛季也不介意時聿的態度,笑著讓兩人上了他的車。
路上衛季偶爾和夏拾說說話,兩人之間……透著莫名的一種默契。
時聿坐在旁邊看著心情不是很舒服。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特別的,夏拾對人很好很有禮貌,但是還是有不同程度的。時聿幾乎一眼就看出來,夏拾對這個衛季態度非常不一樣。
“你喜歡吃什麼?”衛季自顧自點了一堆,順便抬頭問了一句時聿。
“都行。”時聿沒有去看選單。
衛季把選單交給服務生,囑咐他讓廚師不要放蔥,說完看了一眼夏拾道:“對吧。”
時聿扭頭看著夏拾,見她不反駁,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
他甚至都不知道夏拾不喜歡蔥。
時聿知道夏拾對他的感情,但還是剋制不住自己去亂猜測。
是不是夏拾和衛季來過這很多次了,所以衛季才這麼瞭解夏拾的喜惡。
衛季輕輕往後靠了靠,喟嘆了一聲:“這麼久了……都變了。”
夏拾埋著頭一顆一顆剝著瓜子殼,然後把瓜子仁裝在另一個碟子裡,彷彿沒聽到他講話。
等剝完一碟淺淺的瓜子仁,菜也陸陸續續上來了。夏拾把碟子移到時聿面前,示意他吃。
衛季見狀,笑出了聲:“你還是一樣。”
“你樣子變化太大,我沒認出來。”夏拾拿起筷子陳述道,“變胖了。”
“……”衛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肌,辯解道,“這叫變結實了。”
“差不多。”夏拾連瞟都沒瞟衛季一眼。
時聿這時候也聽出一些其他的意味出來,不過他也沒開口打擾這兩人說話,安靜地吃著夏拾給他夾的菜。
“你藍姐她回國了,不然也讓你們見見面,前幾天我們還談起你。”衛季笑了笑。
夏拾“嗯”了一聲,然後問道:“你身體沒什麼事吧?”
衛季擺了擺手,嘆道:“年輕不懂事,天天折騰自己,以為自己牛。”
“梁姨去年還提過你。”夏拾沒這麼動筷子,只是不停投餵旁邊的時聿,“她說你們是好人。”
衛季皺著眉想了想,到底沒想起來梁姨是誰。當年他和幾個朋友,包括自己的女朋友,總愛去偏遠的地方,有時候是看風景,有時候是當志願者。
去的地方太多,很容易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