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湯顯祖《牡丹亭》

莫帆臉上佈滿汗水，多年不見陽光的臉一片慘白，這幅樣子任誰看了都會心疼。

可千秋不行。

莫帆的輪椅搖到千秋面前，她仔細打量這個變化頗大的少年，眼裡的驚喜越變越濃，她顫聲喚著千秋的名字，“千秋……千秋。”

千秋一直低著頭，平時小巧的臉帶著冰封的稜角，雙手交叉在腹前，修長的手指泛著白。他緩緩抬頭，露出了一個無比冰冷的微笑，“好久不見。”

“太好了……”莫帆用手掩住口，眼睛裡泛起淚光，她沒想到，居然還能見到這個讓她十分心疼的“弟弟”。

可千秋接下來說的話讓莫帆的臉越來越白。

他悠悠開口，“好什麼呢？”

“哎？”不光莫帆，連坐在旁邊的酒保也有些詫異的看著他，他從來沒有聽過千秋用這種語氣說話。酒保料想事情不對，摸摸鼻子，隨便編了個理由就溜之大吉了。

千秋當沒看見莫帆的臉色，也不看她，自顧自的往下說：“我實在不知道這些年到底哪裡好了，我可是掙扎在社會底層的勞動人民啊。”

“你……過得不好嗎？還是一個人嗎？很辛苦吧。”莫帆垂下眼，千秋的家室她多少知道一些，只恨自己的身體不允許多幫助他一些。

千秋故作驚異，“我好不好，和你有什麼關係？”

“怎麼和我……”沒關係？話沒說完，千秋打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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