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VIP銀行賬戶。不瞧不知道,自家丈夫家底豐厚,換了在本地家庭也能排上名次。
一份份翻閱著,忽然她視線牢牢鎖在了底下最後的文書。
那是一份保單合同存本,以人身意外險及疾病險為主。
被保人那欄寫著顧宜心的名字,受益人下方簽署著那個人的筆跡——蔣靳言。
眼睛死死盯緊那兩欄名字,炎炎夏日卻彷彿置身冰窖中的顧安心感同身受體會到了原主那種渾身發冷的顫意。
來自枕邊人的惡意啊。
他在盼著自己死麼?
女人眸內一片迷茫,明明嘴裡說著照顧一輩子的人為什麼轉身就成了劊子手?
冷眼看著傻傻的原主付出真情多年,轉而背後捅刀子的行徑算什麼?
顧安心恨不得立馬找到那個人跟前對峙一番,無論是她還是原主,向來最討厭欺騙的人。
別怕,別怕。抱著自己雙臂,她一遍一遍低喃對顧宜心道。只因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我們一起面對。
她在書房坐了一下午,直到女傭上來喚她吃晚飯。
細心的年長傭人留意到女主人面色偏蒼白,不禁多問一句:“太太,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畢竟隔壁發生了兇殺案,別說柔弱的太太被嚇到,她們兩人出去買菜經過那房子都覺得陰深而加快腳步。
“太太,今晚讓廚子給您煲燕窩粥可好?”
顧安心含糊應下,又見另一年輕女傭抱著幾件衣物從主臥室下來,“等等,你手上拿著什麼?”
女傭解釋道:“太太,我剛剛整理了臥室,剛好看見洗浴室籃子裡有衣服,就順手想放到洗衣機裡洗掉。”
“嗯。”
這幾件都是蔣靳言換下來的衣物,倏忽她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味道。
蔣靳言沒有噴香水的習慣,且衣服未洗不可能有皂香。
而且這股味道她總覺得在哪裡聞到過——
思索片刻,眼眸忽地睜大。
對了!她不久前送給方太太的那株植物——該物種引進國外,一般放置在空曠的地方就能慢慢散發出植物的草香。
當時顧安心見方太太喜歡就給了對方,可丈夫的衣物上居然沾染上那株植物的苔蘚味?可以肯定先前他絕對沒有接觸過那株植物。後者作為餞別禮物贈予婦人。
——也就是說,他近兩日去過方家。
細思恐極。
顧安心的手心漸漸出汗。
……
作者有話要說: ——
明天繼續~
網上大致看了些電視劇軍事聯盟有關甄宓的片段,瞬間就被這位風姿傲骨的小姐姐給圈粉了~~~氣質無敵啊
☆、第46章 我知道你那年幹了什麼13
確切的證據雖沒有, 可如今僅有的疑點都指向了蔣靳言其人。
聽了女傭的話語後, 顧安心的眼眸難得染上了迷茫。
“太太, 您要去哪兒?”見她作狀開門外出,女傭忙不迭問道。
“……我到隔壁方太太家裡看看, 有事的話到隔壁找我吧。”眺望女主人離去, 女傭卻不敢跟上去, 那可是命案現場啊, 老一輩的人向來顧忌晦氣的東西。
方家的大門已然鎖上,按理說警方暫時封鎖現場,可顧安心看見有人從門裡出來了。那是死去的方太太老公。
“方先生。”
聽聞叫喚的中年男人停下腳步回過頭,不出意外的滿臉鬍鬚和悲傷。“蔣太太?”
“死者已逝,請節哀。”在顧宜心所聽聞的事蹟中,方先生一直對妻子很好, 後者沒有孩子還是其次,方太太本人非常嗜賭, 經常與朋友們一起玩麻將,賭注玩得不小。
許多次隔著老遠的距離她都聽見兩口子爭執的聲響, 無非都是為了方太太花銷方面的大手大腳。後者一味認為年輕時嫁給了他已是他的萬幸, 且不喜丈夫經營多年還是保持著溫飽狀態的經濟開銷,故而平日無事就嘮叨他或經常拿丈夫和小區內其他成功男士作對比。
方太太一死,方先生就像老了十歲似的, 吵鬧了多年終究還是有感情的。
安慰他幾句,顧安心問起那天晚上的事,前者應道:“我那天有應酬, 喝的醉了怕家裡那位責罵,於是便呆在沐足城地方睡了一晚,哪知第二天剛醒來就電話通知我……唉。”嘆罷,男人蒼老的面容更顯憔悴。
“你們不是搬走了嗎,怎麼方太太又回去舊屋了呢?”
“她說還有點舊物沒拿走,特意回去一趟,我想總不會有事,就隨她去了。”
顧安心斟酌了下,說道:“雖然有點難以啟齒,但方太太生前借了我一個剪裁機,雖不值錢可還是我母親臨終前留給我的玩意,所以就想拿回來……”
“她又向你借了東西嗎?”方先生眸內露出不解,“唉,她這小氣的毛病幾十年都沒改過來。”遂擺手,“我有點事要先走一步,我把屋子鑰匙給你,你待會兒看見了便拿回去吧,房子裡面只有客廳那部分被警察圈圍起來,其他地方無礙。”
交代幾句,中年男人駝著背就走了。
望著他背影,顧安心站了片刻就開門進屋,小區同等規格的別墅內部格局是一樣的,客廳中央地面遺留一灘暗紅色幹掉的痕跡,周圍用藍條綵帶隔離開來。顧安心打量了一圈周圍。方才和方先生那番說辭不過是藉口,剪裁機也是憑空想象的謊言。
只是因為平日方太太買的東西實在太多了,搬家的時候甚至來不及全部撤走,故而別墅裡面尚有部分傢俱安好呆在原位,上面佈滿一層薄塵。
客廳內沒有打鬥的痕跡,說明兇手是受害者認識的人。能夠無聲無息從背後襲擊方太太,那麼來者不僅不是不請自來,相反很有可能是她的客人。
想及那天方太太莫名其妙跑到她家裡辭別,言談間眼神偶爾瞥向另一方向……還有那陣子蔣靳言每天收到的未署名威脅信……
那個無名的威脅者是方太太?
如果是,那就解釋了為什麼有人能無聲無息往信箱裡塞匿名信而不被發現的原因。
因為兩家的信箱靠得非常近,方太太完全有可能在早上裝作取自家信件時偷偷往旁邊箱子塞信。
表面上的確看不出疏漏,可要是蔣靳言有心找人調查的話,這點小把戲根本瞞不過他。
所以婦人的威脅不成氣候,直到她沉不住氣找上門觸怒了蔣靳言。
其實方太太當時說的話語太模糊兩可了,她說看見了人卻不說具體那人正在做什麼。
和蔣家別墅不同,這間朝北別墅採光不好,導致光線不集中,屋子內部有些偏暗。
樓上的其他房間她逛了一圈,並沒有什麼發現。
眼見天色漸暗又不方便開燈以免被人發現她在這,她開啟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