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是你家!”雲父斬釘截鐵,不容置喙,“就算天塌下來也是雲家的男人先替你頂著。”
彷彿一泓清泉緩緩地流入乾涸的土地,慢慢地滋潤著心口的裂痕。
親情,也是一劑包治百病的良藥。
“如果——”楊梅梅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我不再是那個以前的雲夕霧了呢?”
“你叫為父一聲。”
“啊?”楊梅梅雖一臉懵,卻還是乖乖喊了聲:“爹。”
“哎。”
雲夕笑得太慈祥,太寵溺。楊梅梅突然就懂得了,“爹,你可以抱抱女兒嗎?”
“當然。”雲父展開雙臂,他樂意之至,“睡個好覺,明天開始就是嶄新的一天。”
……
韓炙在看奏摺,楊梅梅則坐在他旁邊塗鴉,不一會便失了興致,索性咬著筆頭看起韓炙來。
兩人剛沐浴完,頭髮披散著,又黑又滑還有光澤,楊梅梅上爪摸了摸,特別柔順,本來一個大男人有這麼一頭黑長直的如瀑秀髮看上去或多或少有些娘氣或違和,但韓炙就是很順她的眼。
這大抵是情人眼裡出潘安吧,不過韓炙這顏值,也不必那些畫上的美男差。
楊梅梅百無聊奈,開始玩韓炙的頭髮,給他編小辮子,結果一時不察,把自己的一撮也纏進去了,還弄了個死結……
“嘿嘿!”除了傻笑,楊梅梅已再想不出其它辦法。
韓炙也摸了摸她的頭,並未生氣,叫來寶拿來剪刀把他倆繞在一起的髮絲剪了,還拿了個錦袋裝了起來。
幾乎是立刻,楊梅梅腦子裡冒出來一句詩,“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啊!臉好燙!胸口有無數只小鹿歡脫地跑過……
……
還沒天亮,楊梅梅卻已睡意全無。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會自動浮現出韓炙的樣子,高興的,不高興的,生氣的,不生氣的,冷漠的,不冷漠的……一張張,跟ppt似的迴圈播放。
她後來犯賤,偷偷地跑去找他,想著跟他撒撒嬌,賣賣萌,裝下小可憐,說不定他就會過來抱住自己說,“我相信你。”“沒關係,有我在。”卻不想看到的卻是他單膝跪地在給雲夕舞穿鞋……
那個時候,她聽到自己的心“叭”地一聲,碎得七零八落。
呵,有多少自以為是的愛情到頭來都不過是飛蛾撲火,她和韓炙,或許也就這點緣份。
……
楊梅梅以雲家養女的身份在雲府住下了。那韓炙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下旨說現在時機未到,讓雲家對雲夕霧的死保密,然後封了雲夕舞為貴妃。
☆、初出茅廬
雲家滿門忠烈,加上楊梅梅又安然無恙,只回信說他們思女心切,認了一位長得跟雲夕霧很像的女子做義女,便隨他去了。
楊梅梅就不明白了,這還得等什麼時機!不過對她這個養女身份卻更加方便,韓炙還賞了好多綾羅綢緞下來,便也隨它去了。
已經到這種地步了,還有什麼依依不捨的。
南宮蓮銘說要去舅家探訪,一大早便辭行走了,楊梅梅陪雲母在雲府閒逛了一上午,中午時自告奮勇給還在守城門的雲夕愷夫婦去送飯。
為了圖方便,楊梅梅穿的男裝,頭髮隨便一挽,再戴個幞頭搞定。
龍城地處亞熱帶地區,四季如春。是個多民族聚居城,多元文化呈現出五彩繽紛的街市,也是熱鬧非凡。
楊梅梅如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對每個事物都無比好奇與興奮。
雖一路不由自主地東瞧瞧西看看花了不少的時間,但最後楊梅梅極力遏制住自己想要買買買的衝動,拉著紫苑疾步跑去了城門口。
見到林勝蘭後楊梅梅的腦中炸出一片煙花,她想,她完滿了。
雲家人完全是從她以前的家人那複製貼上過來的!
帥!
到了晚上,雲夕愷和林勝蘭帶著楊梅梅逛夜市。
通明的燈火連綿不絕,往來的人群摩肩接踵,安居樂業下,龍城已無比繁榮。
楊梅梅就像撒了手的二哈,活潑好動到林勝蘭和雲夕愷竊竊私語,“你說,梅梅她是不是情場失意受刺激過猛了?”
“我看有這個可能。”
於是夫婦倆一臉擔憂地跟在楊梅梅後面吃喝玩樂。
恰好逛到某處鑼鼓喧天,人山人海。楊梅梅自是毫不猶豫地擠進了人群,原來是在打擂臺。
高臺上架著一面直徑兩米的大鼓,一面還吊著幾面大小不一的鑼,旁邊掛著樂譜,並不簡單的咚嗆咚嗆咚咚鏘,要求攻擂者憑己之力表演出來,而且,必須還要隨機做出擺擂方要求的一些動作。
看著不是很難,但參賽者不是聽到動作時忘記鼓點就是動作太過生硬滑稽,大半柱香的時間過去了,竟然沒一個成功的。
楊梅梅倒看得津津有味,雲夕愷夫婦好不容易擠了進來,林勝蘭一眼就看中了那獎品,“天啊,那不是天龍破城戟嗎!”
楊梅梅不懂兵器,不過她聽出來了,“你喜歡啊?”
“當然!”林勝蘭點頭如搗蒜,這是先西楚霸王項羽的武器,傳為天降隕石所制,無堅不摧呢。
楊梅梅又問雲夕愷,“哥你要上去不?”
雲夕愷看著那密密麻麻的樂譜表示自己有心無力。
楊梅梅撂起長衫打了個結,戴上剛買的面具,“那我上去試試。”
楊梅梅逐個試了一下聲,才點頭示意開始。
她現在是男兒打扮,所以舞蹈主要展現力與美。
這一跳驚人。
圍觀的群眾都覺得這是他們看過的最難忘的舞蹈,原來男人跳舞也可以如此賞心悅目,震撼人心。
那也是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舞蹈,透過頭、頸、肩、上肢、軀幹等關節的屈伸、轉動、繞環、擺振、波浪形扭動等連貫組合,就像突然炸開的爆竹,以全身的活力帶來熱情澎湃的感覺。
柔中帶剛,瀟灑肆意。
而且不管舉辦方提出什麼動作,楊梅梅都能完美地融合進去。
那鏗鏘有力的節奏帶燃了現場的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地跟著節拍舞動。
一舞終了都覺意猶未盡。
楊梅梅趾高氣昂地走到獎品前,本想再耍個帥,結果兩個手都沒能拿起來,有人偷偷笑出聲,楊梅梅只得嘿嘿嘿,整段垮掉……
最後還是興奮的林勝蘭上來扛走的。
楊梅梅……
第二天,整個龍城都在津津樂道那個戴著面具跳舞的男子。有人說他來自善舞的遙遠國度,有人說他其實是仙女下凡歷劫,每個傳說都神乎其神,昨晚她戴的面具也成了搶手貨被銷售一空。這讓在聚仙樓請南宮蓮銘吃飯的楊梅梅因為南宮蓮銘笑得開懷而怪不好意思的。
“果然是金子在哪都能發光呀。”
“那是。”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