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焦急了。
“愛華,不如,咱們建廠的錢之後再給,反正是二弟的工程隊,先欠著也不打緊,等咱們廠子起來了,賺錢了,咱們立馬把錢還給二弟,你覺得呢?”晚上睡覺的時候,方美雲小聲問道。
“不成,咱家又不是沒錢,拖這個款子幹啥。做生意講究個一碼歸一碼,這筆錢先結了再說,日後我要是真缺點啥錢,跟二弟張口,二弟肯定會借的。”蔣愛華直接反駁道。
接著又道,“媳婦,你別擔心錢的事兒,這些都在預算內的,開廠子哪可能不花錢的。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明日再不就在家裡休息休息,也可以去店裡看看。”
“不累,我有啥累的啊。你以前在外地,我沒法子幫襯你,如今你回來了,我怎麼著也得和你一起打拼、”方美雲連忙道。
話雖這麼說,方美雲這心裡啊還是難受的慌。
這一天天的花錢,啥時候是個頭奧。
愛華還是太老實了,哎!
第100章
蔣愛華也算是榮歸故里了,私人辦廠更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兒,比當初蔣愛國招水電工還厲害。以往人家總說老蔣家祖宗冒青煙了,子孫後代一個比一個成器,如今可不說這樣的話了,人家如今這會兒只想著去套套近乎,看看能不能得到點好處。聽人說,人家老蔣家一個月的開支可是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乖乖,這可比古時候大地主還要厲害了。
現如今國家政策變了,還是得腦子靈活的人才能發大財,奈何他們沒這本事也沒這能耐,這不就希望跟著老蔣家喝喝湯也是好的。
蔣愛華這土地跑了幾日的流程總算弄下來了,兩畝地租了七十年,總共加起來六千多塊錢。另一邊蔣愛國也早準備好了給自家親哥哥建廠的材料,就等著土地批好後動工。
動工之前,蔣愛國一家子也回到了縣裡,當然把國慶這臭小子也給帶著了。別看頭開始這小子在家裡又哭又嚎又作的,如今是玩的開心的很。蔣愛國又是個捨得給孩子花錢的,今日回來這一身就是蔣愛國給這小子買的。
方美雲好些日子沒見著自家兒子,少不得抱著國慶哭了兩聲,還想跟自家孩子說說話的。問道,“國慶,可有想媽媽了,在外面沒被人欺負吧。”說完還上上下下打量自己孩子幾眼。這話一出,一旁的張萍夫妻心裡就有些不舒服了,見小兒子媳婦注意力在平安喜樂身上,悄悄的鬆了口氣,只是心裡難免膈應,暗道,真是個眼瞎心瞎的,也不看看國慶這一身,裡裡外外不都是老二一家子買的。
國慶卻是不喜歡被人抱著膩歪,在市裡的時候,沒少被蔣愛國教導,慢慢的變的獨立起來,這會兒一邊推著方美雲一邊道,“媽媽,我是男子漢了,不能老是抱我親我。”
蔣愛華瞧了好笑道,“你個三寸丁,還曉得男子漢呢。”二弟一看就是精心幫著教育了,這孩子瞧著比以前長得好了。
“二弟,二弟妹,這孩子沒怎麼折騰你們吧,真是辛苦你們了。”蔣愛華頗有些感動道。說來,若不是自家親兄弟,誰願意幫這麼個忙奧。
“沒事,反正一個孩子是教,三個孩子也是教。”蔣愛國不在意道。自己親哥哥,誰耐煩弄這些虛的,不過大嫂咋又開始作怪了。真是奇了怪了,大哥出去工作那幾年好好的,怎麼大哥一回來,她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嘖,真是讓人瞧不上眼。
對村裡的人而言,動土可是件大事兒,若是哪裡弄的不好了,以後會事事倒黴的。別看過年一直在破四舊掃除封建迷信,但還是很多人相信這一套,不過如今是偷偷信罷了。
張萍就是個信神佛的人,特別是兩個兒子漸漸發達以後,她更是信這一套。雖不敢找啥風水先生看風水測黃道吉日,但她自個兒可是抱著老黃曆研究了大半個月的,愣是挑了最好的一天出來。沒法子給這兩畝地的土地爺爺燒紙,張萍招呼著一大家子給老祖宗燒紙去,嘴裡還念念叨叨,讓老祖宗將這些紙錢轉給土地公公啥的。
蔣愛國在一旁瞧了,又是無語又是佩服的。
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這一天,一大家子人跑了老家又跑會鎮上,動土的時候沒燒紙錢,但也放了鞭炮綁了紅布綠布。弄完這一套也到晚上了,當天就在縣裡住下。
張萍想了想,拉著自家老頭子去老大家裡住一晚。蔣愛國則帶著老婆孩子回了自己家裡。
說來蔣愛華這麼些年在外頭打拼,一來沒照顧好孩子,二來沒顧好自己的家庭,這三也沒孝順好自己的父母。今日兩個老人肯過來他家住,他心裡頭很是高興。
“爸媽,我想了,這麼些年兒子也沒怎麼照顧你們,都是老二一家子養老。如今我既然已經回來了,以後就我們兩兄弟一起給你養老,他們那裡住一個月,我們這裡住一個月,這樣才公平。”蔣愛華抱著自家的大胖子笑道。
蔣康聽了直樂呵,人老了,最驕傲的是啥,不是什麼錢啊財的,是他這把老身子骨了,兒女們還肯搶著養老。
張萍不動聲色看了眼大兒媳婦,順著蔣康一道笑呵呵,沒反駁,倒是一旁的方美雲有些急道,“愛華你也真是的,媽住這裡,到時候二弟家平安喜樂誰照顧啊。”
“這有啥,實在不行把平安喜樂帶過來住就是了。咱家國慶不也是在二弟家住著麼。”蔣愛華直接說道。
雖說方美雲說的也是實情,但是張萍這心裡怎麼也不是滋味,但她也不想老大兩夫妻關係不和諧,直接道,“美雲說的對,我跟你爸是離不開平安喜樂,等兩孩子大點,我們再兩頭住。如今我們還年輕,哪裡需要你們養老了。還不是哪邊需要哪邊跑,等以後我們兩個老的真的躺在動不了了,你和你弟弟再搶著養我們。”
“瞧媽說的,反正你們隔空也得回我這兒住住。怎麼著我也是老大,要按照村子裡的做法,你們合該跟著我一塊兒住才是呢。”蔣愛華笑著說道。
蔣愛華是個老實人,但不是蠢人。
“瞧你這孩子,還興那舊派做法啊?”張萍笑著說道。兒子有孝順的心思,做父母的總歸都是高興的。至於兒媳婦怎麼想,罷了,那是她的事兒。
只要兒子的心還是好的,就成了。
晚上,方美雲抱著國慶好一陣稀罕,國慶直接掙脫出來,對著他爸媽道,“爸爸,媽媽,我會背古詩了呢。”
國慶這孩子,還是跟之前一樣喜歡顯擺,這不前些天剛學了鵝鵝鵝的詩兒,立馬就想表現出來,得來誇獎。在市裡的時候,這孩子就沒少表現,不過如今國慶這孩子比之前大氣多了,之前只曉得在家裡厲害,出去後小嘴巴子跟縫起來了似的,木訥的很,如今就是在外頭,那小嘴巴子也是呱啦呱啦的。
蔣愛